。”
赖世璜说:“全部打光。”
炮弹落在对岸的铁甲车旁边,炸起一片尘土。铁甲车没被打中,但它怕了,担心炸断铁轨,开始往后退了。
赖世璜在望远镜里看见了,一拍大腿:“它退了!全线进攻!”
第十四军的兵从战壕里跳出来,冲进运河。这次,铁甲车没回来。城头上的机枪也哑了。他们冲上对岸,翻过城墙,跟直鲁军的兵搅在一起。直鲁军本来士气就不高,被炮火轰了半天,又被铁甲列车抛弃,无心恋战。
到四月十号凌晨,韩庄攻克。赖世璜站在站台上,看着那列被俘获的铁甲车,高兴得合不拢嘴。车身上还涂着白俄骷髅标志,被炮弹崩了一个大窟窿。
他拍了拍冰冷的装甲,冲副官咧嘴笑:“给总指挥发报,就说韩庄拿下,缴获铁甲车一列。”
枣庄方向,第十军没遇到什么抵抗。守军听说台儿庄和韩庄都丢了,连打都没打就跑了。缴获倒是不少,煤矿仓库里堆着几千吨煤。
四月十二号傍晚,顾长柏进了台儿庄城。
街道两旁的房屋弹痕累累,有的塌了半边,有的烧成了空架子。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把尸体抬上板车,把俘虏押往城外。
罗云冬跟在后面,拿着本子念战报,声音又兴奋又疲惫:“总指挥,三天时间,咱们攻克了台儿庄、韩庄、枣庄、郯城、丰县、鱼台、金乡七个县城。歼灭敌军一万两千人,俘虏八千,缴获的枪炮堆成山。咱们自己的伤亡,三千左右。”
顾长柏从那些担架旁边经过,看着那些受伤的士兵——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断了腿。
罗云冬还在念,念到缴获物资的时候,声音都变了调。
顾长柏打断他:“行了,别念了。给总司令发报,就说鲁南防线已被突破,部队正按计划向纵深发展,济南指日可待。”
罗云冬愣了一下:“总指挥,您不亲自去?”
顾长柏翻身上马:“不去。打下济南的时候再去给他汇报。”
他勒住马,往北看了一眼。暮色中,北方的天际线隐隐约约。
转过身,对身后的军官们说:“命令,各部休整一夜,明天继续北进。目标——济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