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凉。
冰凉顺滑的鳞片无声无息缠上来,带着冰箱冷冻室般的刺骨触感,一寸寸收紧。
唐栗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脑子里闪过驯蛇手册第1条:蛇类绞杀前会收紧肌肉,现在只是固定,没有收缩,不是攻击,是试探。
但身体比脑子快。
“啊——!”
尖叫声撕裂喉咙。
因为她怕蛇啊——
唐栗整个人弹了起来,又重重的摔回地面。
她拼命的蹬腿,手胡乱的挥舞着:“放开,放开……”
那种冰凉的、湿滑的、无声滑行的触感,正一寸一寸的绞紧她的脚踝。
鳞片刮过她的皮肤,像钝刀在刮骨头。
“不要碰我,走开,走开啊——!”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已经彻底变了调。
小时候被蛇咬过的记忆翻涌上来,小腿肌肉痉挛到几乎抽筋,胃里翻江倒海,生理性的恶心和恐惧直冲头顶。
她低头看着那条玄色蛇尾,幽冷的鳞片泛着月光,排列的纹路像无数只眼睛,死死盯着她。
恶心。
恐惧。
她想吐。
“你别过来……”
她疯狂的踢蹬,可那条尾巴却缠的更紧。
蛇尾正在缓缓收紧,将她往石柱的方向拖了半寸。
石柱旁,立着一道玄色身影。
男人长发垂落,遮住了半张侧脸,露出的竖瞳在月光下骤然缩成细线。
周身的寒气四溢,连周遭的空气仿佛都结了冰。
“怕我?”他声音低沉,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确定什么有趣的事情:“还怕成了这样?”
“你、你给我松开,快点……”唐栗看着近在咫尺的大蛇,眼泪汹涌而出,声音发颤:“我要吐了,真、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