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寒跳进河里,宽厚的掌心不断舀水,往身上泼。
猩红的血顺着水流淌开,在他周围形成大片的血水。
像血池。
是某种献祭般的、妖异的画。
唐栗不忍直视,转过身,却猛地僵住了。
因为她看到,在不远处,墨渊站在那里,玄色长发还混合这血水往下滴,他暗金色竖瞳里翻涌着某种受伤的、阴冷的、像被背叛了一万遍的光。
“我看到他是故意的。”声音像蛇类滑行时的沙沙声,像从地狱里飘上来的。
唐栗:“……”
“我还看到他故意脱掉自己的兽皮靠近你。”
唐栗无视他的人,无视他的话,又转过身。
却正对上河里的景象。
赫连寒正背对着她,宽厚的肩膀在水面下起伏,而那双手……
那双手正在快速的清洗着那个。
唐栗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中,呆立当场。
一连的刺激,让她的大脑彻底宕机。
直到赫连寒穿好兽皮,带着满身水汽和荷尔蒙的气息走近像她靠近,那银蓝色眸子里燃着某种餍足的光。
“唐唐。”他声音低哑,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你看到的……还满意吗?”
“……赫连寒,你……”唐栗猛地惊醒,她指着他,指尖都在抖,从牙缝里挤出句子:“所以刚才,你也是故意的,对吧!”
肯定句。
赫连寒一听,顿时慌了。
那副“得逞者”的面具碎裂,露出底下那个怕她生气的、真正的犬来。
“我、我错了,唐唐。”他伸手想拉她,又不敢,银蓝色眸子里水光晃动:“我……”
“不原谅。”
唐栗转身,大步离开,步伐快得像在逃。
与墨渊擦肩而过时,一只大手突然攥住她的腕骨,冰凉,湿滑,像蛇类的绞杀。
“我有两个,比他更好,更懂得疼人。”墨渊的声音贴着耳廓滑进来,像毒液,像某种不可理喻的竞争。
“……”唐栗听到他说的这限制级话语,猛地甩开,像甩开什么烫手的蛇:“变态!”
一个两个都是疯子,变态。
她需要冷静。
需要屏蔽。
需要学会怎么在这兽世生存。
赫连寒走过墨渊,银蓝色的眸子里是不屑,是嘲讽,还带着一抹胜利的得意。
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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