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松开了。整个人退后半步,把距离还给彼此。
“不好意思。”他说,偏过头去整理袖口,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是他耳尖上浮着一层极淡的红,还没来得及消退。
我坐在椅子上,后颈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心跳砸在胸腔里,一下一下的,像在敲什么东西的门。
“你不用道歉。”我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他没说话,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站起来。“你那个疤是怎么来的?”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十一岁那年。”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从孤儿院跑出来找你。翻了一道围墙。铁丝网划的。”
十一岁。
他刚从沈家的废墟里被送进孤儿院,本该等着大人来办理手续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未来。他选择了跑。翻墙。铁丝网划破胸口,留了一道疤。为了找谁?
“你找到我了吗?”
“没有。”他说,“那天晚上你在老槐树下找猫。我在街对面。”
“为什么不叫我?”
“因为你在哭。”
心脏忽然疼了一下。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是闷闷的钝响。
“沈渡。”
“嗯。”
“下次直接叫我。”
他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垫我后颈的那只手,现在垂在身侧,指腹还在下意识地摩挲,好像在回味什么。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耳垂。
“红了。”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是陈述句,但嘴角弯起的弧度不是。那个弧度里没有任何公事公办的东西,是某种纯粹的、被取悦到的满足。
“……是被茶气蒸的。”
“嗯。是茶气。”
他点点头,表情一本正经。然后他把手插回家居服的口袋里,转身往厨房走,丢下一句:“下次我给你倒冰的。”
我站在原地,捂着一只滚烫的耳朵,觉得这个早上已经彻底失控了。
……
回去的时候,他把那份编号江案-076的卷宗给了我。
“里面有三年前那份关键证人的原始口供。复印件。原件存在律所,随时可以调。”他站在门口,语气又切回了“陆律师”模式。
我接过卷宗。
然后注意到他右手食指上缠了一圈创可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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