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
然后把手机屏幕扣在胸口。心跳隔着手机壳震回来,砰砰砰的,像有人在敲门。而门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裂开。
走出十几步,我忽然想起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三个字。”他说他准备了一栋房子,一只猫,一百二十七份卷宗,和三个字。当时他没有说出口,我也没有追问。但现在我站在他的门外,隔着一扇门板,忽然很想问。
我转身,走回去。
手抬起来,还没敲下去,就听见门板后面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有人靠在门上。然后是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练习。
“江暖暖。”
停顿。
“我——”
然后门被我敲响了。
里面瞬间安静。几秒后门打开,沈渡站在门口,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淡定,好像刚才根本没靠在这扇门上一样。
“忘了东西?”他问。
“没有。就是——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
他看着我。目光稳稳的,但握着门把的手收紧了。
“没有。”
“沈渡。”
“嗯。”
“你记不记得你刚才跟我说,你准备了三个字,但是没说完。”
他的下颌线绷紧了。
“记得。”
“那三个字,是不是——”
“江暖暖。”他打断了我,声音低到几乎是在喉咙里滚过的,“下次你来的时候,再告诉你。”
然后他把门关上了。
这次关得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但我听到了。
隔着门板,他叹了口气。
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太轻,被风吹散了大半。但我还是听见了。因为他就靠在门的那一边,和我只隔着一块木板。
“我爱你。”
门板闷闷地传过来。
“从十一岁开始。”
门里面没有声音了。
我站在门口,手掌贴在门板上。木头的纹理硌着掌心,温温的,像是被另一侧的体温捂热的。我没有敲门。也没有说话。就这样站了很久。然后我把手从门板上收回来,攥紧,贴在胸口。
这三个字他准备了十年。
而我只是站在门外听完,心跳就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