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律师的弧度,是早晨那个碰我耳朵的沈渡,是楼道里抚过我掌心红痕的沈渡。
“不长。”
他说。
“这次你也在等。所以不算我一个人等。”
我没有说话。方向盘上的皮革被他攥出一道轻微的凹痕,那道柔软的褶子在夕光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意识到他等这句话,已经等了不止刚才那几秒。他可能在无数个夜晚里都对自己说过同样的答案——不长,不算,她迟早会来。现在我真的坐在他旁边了。我们等的是同一件事。这就够了。
我的喉咙有些酸涩。但不想让他看见。
“开车吧,沈律师。我还有一份卷宗要看完。”
“哪一份?”
“江案-077。”
他发动了车。
“那份还没写,”驶出窄巷的时候,后视镜里那只歪耳朵猫随着车身晃了两下,他说,“不过今晚可以开始。”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一截一截地铺向前方。我靠着车窗,手里攥着那只歪耳朵猫,没有说话。但我知道他在看我。因为他开车的时候从来不看后视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