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影子拉得很长,笼罩住前排整片座位。而沈渡只是坐着,肩膀微侧,挡在我和那道影子之间。
致辞在掌声中结束。周彦川走下台,回到第一排。他侧身入座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第三排——扫过我,扫过我旁边的沈渡。他没有停,没有表情变化,只是坐下去之后整理了一下领带。那个动作看起来漫不经心,但领带结被拉紧的那一下,指节分明地发了白。
主持人重新拿起话筒,宣布进入自由交流环节。掌声稀稀落落地响起,座椅翻起的声响连成一片,人群开始起身,交谈声从后排往中庭方向涌去。周彦川的脚步声从主席台侧面的台阶上走下来,皮鞋踩着临时铺设的地毯,闷闷的,被大礼堂的回声放大成某种缓慢而不祥的鼓点。
沈渡被一个法学院的老教授拉住说话,我和他之间隔了五六个人和两盆高大的龟背竹。
中庭布置得很漂亮,白色帐篷、香槟塔、穿着志愿者服装的学生端着饮品穿梭在人群中间。我站在石柱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掉的茶。林栀在人群里朝我使眼色,问我要不要撤。我还没回应——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从我面前的桌上拿走了一杯香槟。
动作不紧不慢,自然得像是这个场合里最普通的社交礼仪。
“你爸爸最近怎么样。”
周彦川站在我旁边,和我并肩,面向人群。他没有看我。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语气平淡,不是在提问,不是在寒暄——是陈述句的语气。他知道江卫国在监狱里。他用明知故问的方式告诉我:我记得你们。我一直在看着你们。
然后他端着那杯从我面前取走的香槟,转身走向中庭的另一端。江薇挽上他的手臂。他没有回头。
我的指甲重新掐进掌心。然后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把我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沈渡身上那股淡淡的白茶味先于他的声音到达我鼻尖。
“他刚才对你说了什么。”
“他问我爸最近怎么样。”
沉默。沈渡没有追问,但他握住我手的力道紧了一下。极短的一瞬,然后松开,恢复成平时那个冷静的陆律师。
“他慌了。”沈渡说,“否则不会主动走近你。那只老狐狸今天犯了他的第一个错误。”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掌心,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折了两折,把它垫在我手心里。动作和在消防通道里垫我后脑勺一样,太自然了,自然得像做过一万次。
“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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