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宏远物业回来之后,沈渡打给刘主任的办公室三次。
第一次响了两声,挂断。第二次响了六声,接通,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低沉的声音,沈渡刚开口报了姓名,电话就被挂断了。第三次他开免提让我一起听,忙音从话筒里漏出来。
他把手机正面朝上放在桌上,屏幕暗掉。
“他在怕什么。”
“不是怕我们。”沈渡靠进椅背,衬衫领口微微松开,“是怕接完这个电话之后,他自己的手机会响起来——来电显示是另一个他更怕的人。”
“那我们直接去。”
他抬眼看我。然后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刘主任的办公室在宏远集团行政楼。不是主楼,是隔着半个停车场的那栋老式五层楼,外墙贴着白色瓷砖,窗台上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电梯坏了,我们走楼梯上了三楼。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旧纸张和茶垢混合的气味,日光灯管嗡嗡响。
307。门开着半扇。
刘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五十多岁,头顶稀疏,穿着洗到发旧的浅蓝色衬衫。办公桌玻璃板下压着几张褪色的奖状。他看到沈渡的律师证,没有赶人,也没有请坐,只是把手边那把三角尺拿起来,放在虎口里来回转动。塑料尺在玻璃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没什么好说的。”
沈渡没有坐下,也没有靠近办公桌。他只是站在门口往里一步的位置,保持着一个律师和证人之间最标准的距离。
“刘主任,我们不需要你指证任何人。三年前你经手的那张临时通行证——你在系统里按正常流程录入了来访者信息,但当天下午系统维护,所有记录被批量覆盖。新来的操作员说是操作失误,你不信。”
三角尺转动的速度慢了下来。
“我把能交的都交了。”刘主任开口,声音干涩,“归档、复印件、值班日志。上头要什么我给什么。系统维护不是我安排的,但维护完了该补录的记录,我补了。补了三次,次次被系统退回,退回理由是‘权限已变更’。我只是一个办公室主任,我没有权限修改已经关闭的访客通道。”
他对桌面上某个定点继续说了下去,像在自言自语。
“你们查的方向没搞错。那天的临时通行证编号在系统里查不到,因为根本没录进去。录入系统的人说他忘了——周总的直系下属忘了把周总亲戚的来访记录进系统。这种话从人事部一直传到食堂,大家都在笑。笑完了该干嘛干嘛。没有人敢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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