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正清的自述状锁在沈渡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和刘主任的值班日志、许茂才的证词复印件放在同一个抽屉。
三天后,周彦川的邀约来了。
不是电话,不是微信。是一张请柬——和江薇送来的那张校庆邀请函同样质地,奶白色,压暗纹。但这一次系在上面的不是银杏叶,是一小截深蓝色的缎带。江大法学院的校友色。
请柬正文是打印的,措辞极为得体:“诚邀承远律所合伙人沈渡先生出席江城大学法学院校友交流会。”后面用钢笔附了一行手写字——“期待与沈律师单独交流。同为江大法学出身,应有不少共同话题。周彦川。”
我把请柬翻过来,看背面。空白。又翻回来,看那行手写字。
“他把‘同为江大法学出身’写在附加留言而不是请柬正文里。”
沈渡靠在沙发背上,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听到这句话,他把视线从请柬上抬起来,落在我脸上。
“继续说。”
“请柬正文是公事公办——校友交流会,谁都会收到。但附加留言用了手写,措辞放低到校友情分,是私交的语气。他把这两层分得很清楚,说明他给自己留了退路——如果这场见面被外界知道,他可以完全否认是商业接触,只说校友之间的私聊。他把退路留得太明显了。”
沈渡沉默了几秒。不是那种“我听到了但我在想别的”的沉默,是某种被印证了判断的安静。然后他把请柬放回茶几上。
“你去。”
“什么?”
“你去。”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上。“这是冯正清自述状的副本。交流会开始之前我会发消息让你把这份东西送到会所。他必须知道许茂才不是孤证——原件存在律所随时可以调,而裁判他输赢的人此刻正坐在他对面。”
“他知道我是你妻子。他看到我拿着文件袋进来,第一反应会是我的存在本身。不是文件——是我。”
“他会先不安,再抢在不安扩散之前伪装成从容。然后他会意识到你是故意的。你让一个他看着长大的女孩变成了他无法绕过的对手。这一步棋——”他看着我,目光平稳,和在天台上说“条款不禁止这个”时一模一样,“会逼他失算。”
周五晚七点。
会所在一条梧桐树掩映的老街上,灰砖墙,铜门牌。私密到连门牌都像是装饰。服务生引着沈渡穿过挂着抽象油画的走廊,脚步声被地毯吞掉。
推开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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