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三条,每一条都在向同一个收件人陈述我的判断。我没有回最后这条,只是又看了一眼意见书上那些红圈。然后拿起笔继续标。
他在庭上被法官问了一句“沈律师您在看什么”,锁屏把手机放回西装内袋。“一份补充证据。”同时是法律术语和今晚可以带回去给她看的“晚上再跟你细讲”。
下午,沈渡从法院回来。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拿起那份被我标满红圈的意见书从头翻了一遍。他的速度比平时翻卷宗慢得多,翻到最后一页附件对比那里停下来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从笔筒里拿起一支红笔在最后一页空白处画了一个圈。
“这一处你漏标了。不过这条不在附件里,在正文第二部分的脚注——他们引用的是同一部法律的增补条例,编号没变但适用条款是两回事。容易看漏。”
“你觉得他们会改吗。”
“不会。这份意见书的目的不是说服立案庭,是在系统里留下反对记录。一旦进入实体审理,这些记录会成为对方申请延期审理、提出管辖权异议的基础。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拉长诉讼流程。但立案庭已经受理,案号不会因为一份反对意见书就撤销。”
“所以这只是一步拖延。”
“是。但拖延本身也是施压。他知道江卫国在里面等不了太久,减刑申请提交之后有审查周期。他在同步推进两件事——用意见书拖慢再审,再在减刑审查周期里做文章。一旦减刑被驳回,再审压力就会全部落在你一个人身上。”
他放下意见书。“他怕的不是再审,是再审开庭。庭上可以宣读冯正清的自述状、播放许茂才的录音、调取登记表原件——所有东西都会公开。”他说话时已经把那份意见书按在茶几上往前推了一寸,和当初对冯正清、周彦川时动作完全一致,力道更轻,“他提交的反对意见越多,需要拖延的时间越长,就说明我们的证据链越接近他不敢碰的那一层。”
减刑的消息是下午晚些时候到的。
不是系统通知,是沈渡认识的那位北方城市的梁律师发来一条文字消息。措辞谨慎——“审查进度暂停。内部渠道显示有外部意见介入。”
八章之前,沈渡第一次联系这个人的时候,只是让他在刘主任女儿需要法律咨询时能第一时间赶到她学校。而现在他在自己专业领域里为整个案件的另一道防线贡献了及时的情报。
梁律师没有明说是谁介入,也不需要明说。所有目光都指向同一个人。
“他在试探我们的反应速度。减刑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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