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你就不用来了。”
萧破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知寒站起来,朝老大夫拱手。“有劳了。”
沈清辞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顾相送来的朝中官员名单。她正在用朱笔标注——红圈是裴家的人,黑圈是犹豫不决的墙头草,绿圈是可以争取的。
顾明烟端着一碗药进来,放在她手边。药是给沈知寒熬的——老大夫开的方子,说是能暂时压制毒性。
“知寒还没回来?”沈清辞没有抬头。
“没有。萧破军派人传话,说老大夫要留他观察,可能要晚些。”
沈清辞放下笔,端起药碗,看了看碗里浓黑的药汁。药很苦,她闻得出来。她将碗放回桌上。
“等他回来,让他趁热喝。”
“好。”
顾明烟没有走,在她对面坐下。
“姐姐,裴衍昭真的走了吗?”
沈清辞的手指停了一下。“走了。”
“不会回来了?”
“应该不会。”
顾明烟沉默了片刻。“姐姐,你不难过吗?”
沈清辞抬头看着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人之间,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难过。”沈清辞说,“但难过没有用。难过不能让我父亲活过来,不能让知寒的毒解掉,不能让裴衍昭没做过那些事。”
顾明烟低下头,不再问了。
苏婉清坐在太傅府的花园里,面前是一池残荷,水面漂着枯黄的叶子。她手里没有拿刀,也没有拿剪刀,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池水发呆。
侍女站在身后,大气不敢出。
“沈知寒去找老大夫了。”苏婉清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在城西,姓陈的那个。”
侍女愣住。“小姐,您怎么知道?”
“我的人一直盯着他。”苏婉清站起来,走到池边,低头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水波微荡,她的脸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那个老大夫,治不好他。牵机散不是他能解的。”
“那……您不去找他?”
苏婉清沉默了片刻。“不找了。他恨我。”
她转身,走回亭子里坐下,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
“他恨我。”她又说了一遍,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但始终没有落下来。
侍女不敢接话。风吹过,残荷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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