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空气,混杂着浓重焦糊味和血腥气的冷气刺入肺腑,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探照灯般,再次锐利地扫过那片刻着死亡印记的石壁,随即猛地投向驿站废墟更深处的、被浓重暮色和断壁残垣吞噬的黑暗!那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警惕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戒备!
“熄火!都他娘的给老子熄火!”李队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嘶哑和不容置疑的凶戾!“把家伙抄起来!散开!找掩体!给老子盯死了!一只耗子也别放进来!”他的吼声在死寂的废墟中回荡,带着一种末日降临般的疯狂!
溃兵们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踩熄了刚刚燃起的一点微弱火种(有人刚点燃一小堆枯枝)。最后一丝微弱的光明和温暖瞬间被冰冷的黑暗吞噬!驿站废墟彻底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令人窒息的浓重黑暗!只有狂风的呜咽在断壁残垣间穿梭,发出如同鬼哭般的尖啸。
冰冷的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瞬间包裹了所有人。视觉被彻底剥夺,只剩下听觉和触感在恐惧中被无限放大。寒风如同冰冷的毒蛇,钻过破烂的衣物,舔舐着早已冻僵的皮肤。脚下是冰冷坚硬、布满瓦砾和积雪的地面。每一次细微的声响——脚下积雪的咯吱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甚至是自己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在这绝对的死寂中都显得如此刺耳,仿佛在向黑暗中潜藏的猎手宣告着自己的位置!
二狗和铁头架着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缩进了那半间残破石屋的角落。冰冷的石壁紧贴着后背,带来刺骨的寒意。我被他们胡乱地塞在一堆坍塌下来的、还算干燥的茅草和破碎木料后面。二狗瘦弱的身体紧紧挨着我,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和牙齿咯咯作响的声音。铁头则如同一头受惊的熊,背靠着冰冷的石壁,握着卷刃腰刀的右手青筋暴起,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石屋入口那片被黑暗吞噬的虚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呜咽。
时间在极致的恐惧和冰冷的黑暗中缓慢地爬行。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带来一阵阵闷痛。胸口那卷冰冷的吐蕃金册,紧贴着剧烈跳动的心脏,像一块不断下沉的寒冰。李队正那句“陛下的爪牙”如同魔咒般在脑海中回荡。白羽卫?龙武军?皇帝的密探?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鸟不拉屎的熊耳山驿站?难道……是冲着这卷金册来的?!爷爷……陈校尉……这一切难道真的有某种可怕的关联?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和高度紧绷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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