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晚词没说话。她知道。
“你来的那几次,我都躲在水箱后面。”
她转过头看他。他的侧脸在逆光里像一张剪影画,轮廓分明,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为什么?”
年霁川垂下眼睛。沉默了很久。
“玉晚词,我十八岁那年做过一个选择。”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以为我做的是对的。现在我也不知道了。”
“什么选择?”
他没有直接回答。
“我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玉晚词想了想,最终还是说了实话:“不多。只知道你爸是年广良。”
年广良。崇城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年氏集团的董事长,身家百亿,常年占据本地富豪榜前三。年霁川是年广良的独子,这在崇城一中不是什么秘密。高一开学那天,有家长开着奔驰送孩子报到,年广良的劳斯莱斯停在马路对面,车窗紧闭,全程没有人下车。
年霁川是自己拖着行李箱走进校门的。
“我妈姓许,叫许听竹。”年霁川的语气在提到这个名字时微不可察地变软了,“她是我爸的第二个老婆。第一个离了,分走了一半财产。所以我爸娶我妈的时候,签了协议——如果再离婚,他名下所有股份、所有房产,全部归我妈。”
“那他……”
“他没有再离婚。”年霁川的嘴角微微弯起,那个弧度里没有笑意,“他只是有了别的女人。不止一个。我妈知道,但她不说。因为协议只规定离婚的后果,没规定出轨的后果。”
玉晚词的手指慢慢攥紧了。
“我高二那年,我爸外面的女人生了个儿子。”年霁川的声音越来越淡,“他想让那个儿子姓年。我妈不同意,他就断了家里所有的钱。我妈的卡、我的卡,全部冻结。他让我们住在别墅里,吃穿不愁,但一分现金都拿不到。他说,只要我妈点头,钱马上就回来。我妈没点头。”
玉晚词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想起高二那年,年霁川开始变得不一样。他不再和同学一起吃饭,午餐总是在教室里啃一个面包。他的校服外套的袖口磨破了,用针线缝过,针脚笨拙得不像大人缝的。她以为是男生粗心,从没多想过。
后来他开始频繁地睡着。在课堂上,在天台上,在任何能坐下来的地方。她那时候还笑他是“睡神”,每次都用笔戳他的胳膊把他叫醒。
他从来只是笑一笑,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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