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铁丝网的缝隙,他死死盯着院子里的那个短发男人。
那位深不可测的仙人,手里正握着一根黑色的长管子。管口喷吐着一条白花花的水龙,水压极大,打在铁皮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
仙人正在冲刷一头浑身冒着黑烟、底下长着三个圆轮子的钢铁巨兽。
沈飞按着高压水枪的扳机,看着柴油三轮车斗里那些洗不掉的暗红色污迹,嘴里骂骂咧咧。
“老沈这剧组用的什么劣质血浆,干了全黏在铁皮上,高压水枪都冲不掉。”
他转过头,正好看见铁丝网外面站着个穿粗布短打的壮汉,手里还拎着两只死鸟。
沈飞把水枪关了,甩了甩手上的水。
这人他有印象,前几天跟着那个满嘴文言文的副导演一起来的群演之一,好像演的是个保镖。
“干嘛的?”
沈飞隔着铁丝网喊了一嗓子。
霍烈赶紧把手里的山鸡举高,弯下腰,脸上的横肉强行挤出一个谄媚的笑。
“在下进山打了两只野味,特来孝敬先生!”
沈飞看了一眼那两只瘦巴巴的山鸡。
“放门口吧,我这儿正忙着洗车,没空搭理你。你自己随便转转,别碰电网就行。”
说完,沈飞重新按下水枪扳机,水龙再次咆哮而出。
霍烈把山鸡恭恭敬敬地放在铁丝网外的一块干净石头上。
仙人说让他随便转转。
这可是天大的恩赐。
他今天起了个大早跑进深山,本来就是想来找找昨夜天雷的痕迹。昨晚长安城头上那道撕裂夜空的雷光,陛下和丞相猜不透,但他霍烈可是亲眼见过仙人手拿琉璃发光神物(太阳能灯)的。
霍烈把手心在裤腿上狠狠蹭了蹭,沿着铁丝网外围那条泥泞的土路,迈开步子。
刚走出去不到百步。
霍烈那常年混迹军营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空气里有味道。
不是深山老林里那种腐叶的土腥味,而是一种蛋白质被高温彻底碳化后的焦糊味。这味道他太熟悉了,当年跟着陛下打天下,火烧连营的时候,满地都是这种烤肉焦糊的动静。
他停下脚步,蹲在地上查看。
泥泞的土路上,有两道深深的宽大车辙印,一直往农庄后山的方向延伸。那车辙的宽度和深度,绝不是寻常马车能压出来的。
更让他在意的是车辙印旁边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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