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七层待了十三分钟。”
“七层?”
“你妈病房在八层。”顾临雪说,“她没直接上去。可她在七层东头窗边站了很久,像是在等什么,也像是在看楼下。”
沈砚没说话。
这种事情,第一反应往往不是“谁这么大胆”,而是“到底来了几拨”。因为一旦确定有人在摸底,就绝不会只有眼前这几个。你看见的,通常只是他们愿意让你看见的。
病房门轻轻响了一下,是护工出来倒垃圾。看见他们俩站在门外说话,护工下意识放轻了动作,提着垃圾袋往外走。塑料袋摩擦出一点细细的声音,不难听,就是有点烦。
沈砚忽然问:“陆天河的人?”
顾临雪摇头,“不像。”
“为什么?”
“太散。”她看了他一眼,“陆天河明面上的人做事,有个毛病,装得太规矩。哪怕是脏事,也爱做出章法,生怕自己不够像个有身份的人。眼前这些不一样,他们像是在玩。有人试门,有人试楼层,有人试安保反应,甚至还有人在故意犯小错,就为了看谁先来拦。”
她说到这里,轻轻笑了一下,笑意不深,甚至有点冷,“这不是上桌的人干的活。”
“那是谁?”
“地下黑市。”
这四个字出来的时候,走廊另一头正好有人推着病床过去。轮子碾过地面,发出一阵短而闷的响,像把她这句话压了一下。
沈砚微微皱眉,他以前当然听过黑市。谁没听过?可听过是一回事,真正被那东西盯上又是另一回事。你在电视里看一个词,在酒桌上听一个代号,和有一群根本不上报纸、不进晚宴、只替别人干最见不得光的活的人,开始在你母亲病房楼下转悠,这是两种感觉。
后者更脏,也更真。
“黑市还会管这个?”他问。
“他们什么都管。”顾临雪说,“只要有人出得起价。命、假身份、旧账、车祸、绑人、改监控、做消息、封嘴……明面上摆不平的事,很多最后都顺着那条线走。”
她说得很平,像只是在介绍天气。可越平,越让人不舒服。
沈砚靠在墙上,瓶子在手里轻轻转了半圈。他看着自己鞋尖,半天没动。过了一会儿,才说:“以前我爸也碰这些?”
“不是碰。”顾临雪说,“是避不开。”
“他不是有规矩么?”
“规矩只能管认规矩的人。”她说,“有些人不认,他们只认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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