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漏风。”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不急,也不狠,像在讲一份普通的工作流程。这就是她最可怕的地方,你听不出情绪,可事情就是顺着她手里一点点裂开。
沈砚把平板放下,抬头看她:“你打算怎么清?”
顾临雪没立刻答,她把文件袋拆开,从里面抽出几张纸。纸张边缘都裁得很齐,一看就是她自己重新整理过的,不是原始资料。她一张张摆开,顺序一点都不乱。
“不是全杀,也不是全抓。”她说,“抓了,容易把线惊散;杀了,很多话就死了。先清账。把他们这七年靠那一夜吃下去的,一点点吐出来。有人被撤职,有人被断线,有人最怕的东西,我替他送过去。人不一定要死,位置先死,脸先死,关系先死。真到最后撑不住的,自然会往外说。”
这话听着平,其实很狠。狠在不一次砍头,而是先把人活着的支点一个个抽掉。
沈砚看着那些纸,忽然问:“你这些年,一直都在做这种事?”
顾临雪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很短。
“差不多。”她说,“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监测仪滴了一声,又一声。
沈砚没再问。他忽然意识到,顾临雪这些年不是在等自己回来,她是在替“那条线”继续活着。不是轰轰烈烈地活,也不是像个殉道的人那样死守。她就是把那些没死透的边角、散出去的旧规、还认一点旧脸的人情和怕,全部一点点拢着,不让它们彻底烂掉。这比单纯等一个人回来难得多,也冷得多。
“先动谁?”他问。
顾临雪抽出第一张,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头发梳得很整,穿西装,站在某个剪彩现场笑得很稳,身后横幅写着什么“城建合作”“高效发展”。名字叫董绍平,现任一家市属平台公司的副总,不算多高,但手里捏着不少审批口子。
“他当年干什么的?”
“传话。”顾临雪说,“不是重要话,是那种看上去最不重要的话。比如谁今天在,谁今天不在,哪道门换班,哪位司机临时请假,哪份日程提前了十分钟。就是这种东西。”
“这种人也算边角?”
“最容易活下来的就是这种人。”她说,“因为谁都觉得他不重要,真出事了,也不会第一个查到他头上。可偏偏,很多局就是靠这种不重要的人一点一点搭起来的。”
她说完,把另一页纸翻出来,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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