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放出囚犯,队伍就滚到了几千。
三年时间,他的旗号从县门口插到了府城下。
朝廷慌了,派了十万大军围剿。
黄天霸的人多,却都是拿锄头的农民,打不过正规军。
最后一战,他被困在山上,身边只剩几十个人。
他浑身是血,靠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黑压压的官兵。
手下问他:“大哥,降不降?”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笑了。
“老子反了三年,杀了七个狗官,抢了十几座粮仓,值了。 降?老子这辈子,没降过。”
他提着刀,又冲了上去。
第十七世・寡妇
王秀姑十八岁嫁人,十九岁守寡。
丈夫上山采石,被滚落的山石砸中,连句话都没留下。
婆婆要她改嫁,她把怀里刚满月的婴儿一抱:“娘,孩子生下来,我自己养。”
她白天给人缝补衣裳,晚上纺线到三更。
后来又添了一对双胞胎,三个孩子三张嘴,全靠她一双手。
大儿子成家那年,她累垮了一场,差点没起来。
二儿子娶媳妇,是她一针一线攒的钱。
小女儿出嫁,她陪嫁了一对银镯子。
那是她嫁过来时娘家给的,她压箱底压了三十年。
七十岁那年,三个孩子都在身边。
大媳妇端来一碗汤药,二儿子搬来一把藤椅,小女儿搀着她晒太阳。
院子里菊花开得正旺。
她靠在藤椅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个个满脸皱纹地叫出小名。
然后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第十八世・盲人乐师
林阿音四岁那年发了一场高烧,再睁开眼,世界就是黑的。
他师父是个走街串巷的老艺人,一把二胡拉了五十年。
阿音跟了师父二十年,师父走了,他接过了那把二胡。
他看不见,耳朵却灵。
能听出客人鞋上沾了泥还是雪,能听出怀里揣的是铜钱还是碎银。
他在茶楼门口拉琴。
拉《二泉映月》,拉《阳关三叠》,也拉小曲小调。
有人打赏,他微微点头。
没人听,他自顾自拉。
五十岁那年,他的琴声被一个路过的乐师听到。
那乐师惊叹,说他的琴艺已经入了化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