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通常活不长。”
“那得看他把聪明用在什么地方。”叶无道语气很平,“用在抢位置上,活不长;用在留证据上,活得长。”
“你手里那点东西,”吴敬缓缓道,“递不上去。”
“递得上去。”叶无道看着他,“今晚已经有三份抄本在路上。”
“一份去执法堂。”
“一份去接引台。”
“还有一份——”
他停了停。
“送去乾坤山。”
吴敬拢在袖子里的手,动了一下。
那不是害怕的动作,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的动作。
“你认识乾坤山的人?”
“不认识。”叶无道很坦诚,“可我认识一个人,他说过一句话——‘敢走规则之外那条路的人不多’。”
“我猜,乾坤山会对我手里这份东西感兴趣。”
吴敬沉默了很久。
夜风又吹过来一次。
这一次,他往后退了半步。
“叶师弟。”
“在。”
“明天上台,你自己小心。”
他转过身,顺着石道往下走。
走了七八步,他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有些事,不是我做的。”
“我只是递东西的人。”
“递东西的人,从来不问盒子里是什么。”
他说完,走进夜色里。
叶无道站在石台上,看着那条空下来的石道,看了很久。
帝俊走到他身边。
“师尊,他退了。”
“他不是退。”叶无道缓缓开口,“他是回去报信。”
“那我们——”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叶无道抬起头,看了一眼学宫深处那座山的轮廓,“今天晚上,该做的事,我已经做完了。”
“剩下的,等明天上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