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堆里,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眼前开始发飘,跑道两旁的梧桐树变得模模糊糊,耳边的风声和心跳声搅在一起,混成一片嗡嗡的轰鸣。
这就是极限吗?
他在心里问自己。
这就是峰哥说的极限吗?
峰哥就是在这种感觉下坚持了两次?
不对,峰哥第一次跑晕的时候跑了三圈半就趴下了,第二次跑了六公里才趴下——
自己现在才跑了不到五公里,已经感觉快死了。
峰哥是怎么撑下来的?
他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敬佩。
不是对班长那种敬畏的敬佩,不是对连长那种仰望的敬佩。
而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在面对同样的痛苦时展现出的那种超越常人的意志力所产生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敬佩。
峰哥,你太牛了。
这种难受,简直不是人受的!
他在心里默默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咬紧牙关,又加速了。
“冲啊——!”赵一航发出一声几乎破音的嘶吼,把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全部灌注到双腿上,整个人像一枚出膛的炮弹,猛地往前窜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