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一本册子,很薄,皮面是旧的,边角磨得发白,但里面的纸页是新的,墨迹也是新的。他把册子推过去,手指在上面按了一下,又松开。
“臣这些年,看见了一些东西。”他说。“记下来了。不是证据,是臣的眼睛看见的。不成气候。臣不敢递,怕递上去就没了。但臣想让长公主知道——臣在看着。”
他的手在册子上拍了一下,不重,但很响。
“臣没有本事扳倒谁。臣只会看,只会记。臣想告诉长公主,臣这把老骨头,还能用。”
端庆没有翻开那本册子。她看着郑源,看了很久。
“你回去吧。”她说,语气里没有波澜。
郑源站起来,拱了拱手。
“长公主,”他说,“臣等了十年。不怕再等几天。但臣怕——怕那些人跑了。”
端庆看着他的背影。“跑不了。”
郑源的肩膀松了一下,只是一下,又绷起来。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二
许敬是傍晚来的。
他没有走正门,从偏殿绕进来,贴着墙根走,步子很快,但不慌。他的衣裳换了便服,灰扑扑的,和宫墙的颜色差不多,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端庆在寝殿西侧的暖阁里见的他。灯已经点上了,火苗不大,照得屋里昏黄黄的。许敬站在桌案前面,没有坐。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长公主,”他说,“臣刚从陛下那边过来。”
“陛下那边——”
“陛下很好。”许敬的声音压得很低。“赈灾粮的事,陛下让臣在查。户部的旧档,兵部的调令,能翻的都翻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怎么说。
“臣翻到的东西零零碎碎的,拼不出个完整的模样。账面上有缺口,但缺口被人堵上了。兵部的调令少了几页,户部的核销栏里写着‘奉令’,但令在哪儿,找不到。臣知道那里头有问题,但臣拿不出东西。”
他的声音有些涩。
“臣没有证据。臣只有一颗脑袋,一条命。长公主用得着,臣随时来。”
端庆看着他。他的眼睛很红。
“你回去吧。”她说。“该查的继续查。小心些。”
许敬点了点头。他转过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长公主,”他没有回头,“臣不怕死。”
他推开门,走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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