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罪民听见有人说话。”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两个人站在暗处。一个说,‘上头说了,一个都不能少。’另一个问,‘万一有人逃了呢?’头一个说,‘活不了的。就算活了,也有人处理。’”
殿内安静极了。安静得能听见阿木抽噎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罪民听见的那个声音……罪民在京城的时候,听过抚南王府的人说话。那个腔调,那种语气……”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像……像抚南王府的人。”
澧霄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很轻,很短。
“听着像?”澧霄冷哼,“听着像,就能当证据?”
阿木伏在地上,浑身抖得更厉害了。他的额头磕在地上,磕得咚咚响。
“罪民……罪民不敢撒谎……罪民真的听见了……那个声音,罪民记了十年……每天晚上都梦见……罪民不敢忘……”
他的声音断了。他趴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说不出话。
“不必磕了。”澧欲的声音从御座上飘下来。“朕信你。”
阿木抬起头,满脸是泪。他看着御座上的皇帝,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说不出来。他只是跪在那里,眼泪流了一脸。
二
殿门处又传来脚步声。这一次,更慢,更轻,鞋底蹭着金砖,沙沙的,像秋天的叶子。百官回头。
尹太后站在殿门口。
她穿着一身素色常服,没有戴凤冠,没有着诰命服制,头发只简单挽了个髻,没有戴头面。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她的手在抖。
她走进来。一步一步,很慢。百官自动让开一条路。她的目光从那些低垂的头颅上扫过去,从那些惨白的脸上扫过去,最后落在澧霄脸上。
澧霄看着她。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
“太后。”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尹太后没有看他。她走到丹陛之下,转过身,面向百官。她的嘴唇在抖,但她的声音不抖。
“十年前,永兴十二年十月初九。”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那天夜里,摄政王派人来慈宁殿传话,说北疆急报,请陛下连夜赶往沁阳行宫议事。”
她停了一下。
“话,是我传的。”
殿内哗然。不是小声的议论,是那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压不住的骚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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