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火漆,印着隐秘纹路,一看便是不能外传的军机要事。
她心底清明,萧烬敢让她近身伺候,本就是带着十足的试探与防备。一来是把她放在眼皮底下,彻底看管,杜绝她暗中生事的可能;二来是时刻观察她的举动,试探她是否还心存反抗,是否会觊觎朝堂机密。
一旦她有半分窥探、异动,不用萧烬多说,等待她的必定是残酷责罚,而远在北渊各处、被萧烬掌控的暗翎姐妹,也会跟着遭受牵连。
这份软肋被死死攥在他人掌心的无力感,让她不得不收敛起所有锋芒,恪守本分,目不斜视,耳不旁听,把所有的急切、恨意、执念,全都压在心底最深的地方,只留下一副麻木顺从的皮囊。
约莫半个时辰的光景,书案前的萧烬终于停下笔,墨色眸底未起波澜,声音平淡无波,不带一丝情绪:“研墨。”
简单二字,却像一块石头,砸在沈惊寒平静的心湖上。
她敛了敛心神,缓步上前,走到书案一侧的端砚旁。
早年在赤雁阁,她除了日夜修习武艺,亦被严苛教导礼仪琐事,研墨、煮茶、规整内务皆是必修课业,这些技艺她本就娴熟,只是数年来身披战甲、手持利刃,日日忙于谍战厮杀,许久未曾触碰,才略显生疏。
如今,却要为了灭门仇敌,俯身做这等卑微侍奉之事。
心底的屈辱翻涌而上,她强压着喉间的腥甜,俯身拿起案上的松烟墨锭。指尖触到墨锭冰凉的质感,她稳了稳心神,往砚台里加了少许清水,握着墨锭缓缓顺时针研磨。
动作算不上娴熟,却也规整有度,不多时,砚台里便磨出浓淡适宜、细腻光滑的墨汁。她始终垂着眼帘,长睫如蝶翼般轻颤,遮住眸底所有翻涌的情绪,素白的指尖稳稳握着墨锭,神情淡漠得仿佛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下颌线条却绷得愈发紧了。
萧烬批阅奏折的动作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目光不经意间,缓缓掠过她低垂的侧脸。
她素面朝天,未施粉黛,连日的伤痛与煎熬,让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透着一股易碎的孱弱。可即便如此,她的眉眼依旧清冷凌厉,即便做着这般俯首低眉的事,周身也没有半分寻常下人的谄媚与怯懦,骨子里的孤傲与坚韧,半点不曾磨灭。
萧烬眸色微微加深,指尖夹着的毛笔顿在宣纸之上,墨汁缓缓晕开一小团墨迹,他却浑然未觉。
他见过无数趋炎附势之徒,见过无数宁死不屈却最终溃不成军的囚徒,唯独沈惊寒,身陷绝境,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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