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的间距窄到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躺着的坐着的日军伤员从走廊这头排到那头,一眼望不见尽头。
白诺跟在山上三树后面往里走,目光扫过两侧的伤员,耳朵里灌进来的全是日语的呻吟和喊叫。
一个右腿被炸断了小腿的下士军官靠在墙根上,嘴里一直在叨念着同一句话。
“该死!我们队里一半人都没了,换防的一直不来。”
再往前走了十几步,两个靠在一起的伤兵在低声说话。
“凉月巷子里打得太凶了,中国兵拿刺刀往上冲,不要命的,你看我的肚子……”
“但是他们昨天突然停了,听说是那边下了命令,要等英法国家的反馈,不让他们前线继续进攻了。”
白诺的步子没有停,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但她的右手在身侧攥成了拳,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本来可以趁势把日军逼退甚至赶下海的,现在因为高层等着不知道哪个国家的外交回复,命令前线部队停止进攻。
这口喘息的工夫给了日军重新调配防线的时间。
她知道那些所谓的外交斡旋最终什么结果都不会有。
山上三树在前面停下来,推开了一扇半掩的门。
“白诺小姐,从这里开始就是你的工作区域,分诊出来的伤员,送到这里都在等缝合,我把你安排在三号通道,主要负责基础的止血和伤口缝合。”
他看了一眼杨小六。
“你的学徒可以帮你递器械和清洗纱布,但不能碰病人。”
白诺点了头,在通道尽头的一张铁桌上铺开了工具,洗手消毒之后开始工作。
第一天,她缝了十一个人。
第二天,十四个。
第三天开始,她改变了自己的工作方式。
送到她这里的伤员排着长队,轻重不一,有些已经奄奄一息了,瞳孔散大,血压低到几乎测不出来,就算缝好了伤口也活不过当晚。
白诺从队列前面走到后面,一个一个看过去,伸手摸脉搏,翻眼皮看瞳孔,然后指着其中几个说这个先做那个先做,把濒死的直接跳过去。
被跳过去的伤兵发出绝望的叫喊,旁边的日本护士跑过来问她为什么不按顺序来。
白诺用日语回了一句。
“资源有限,我的时间花在能救活的人身上。”
只在那些重症的军人死亡以后,给他们一个基督教的赐福--手指轻点额头,轻念一声上帝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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