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友经济困难,治病的钱不够。于是,爸爸用皮鞋换了十二块钱,都给了那个战友,还把他自己脚上的解放鞋也脱下来给了人家。
因为他们一起参军二十多个人,后来又一起并入第三野战军,参加了淮海战役,南征北战一路打到上海。等全国解放了,活着的就他们两个。
爸爸是在鞋摊上用一块二角钱,为自己买了这么一双旧鞋,不然就要赤脚去上班了。知道了背后的来龙去脉,我再也没有觉得爸爸的鞋子难看了,有这双不伦不类的鞋,总比光脚强。
我悄悄地问妈妈:爸爸在单位里怎么样了?妈妈说因为他的档案里什么也没有。后来,爸爸就成了上一医“牛”里的大队长了。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原来爸爸也成了“赤脚大队长”,现在反正是“赤脚”的多呀。
而妈妈自己回到了原来的膳食科,但是没有做会计,只是做些杂务。
这几年,一直压在我心底的“石头”,这下少了一半,我总算可以稍稍松口气了。妈妈还特地关照我,如果填表,就写“职员”身份。因为以前的光荣历史都被“抹去”了。
妈妈还有点难过地问我:“当初你去插队,是不是嫌弃父母被挨批了?”
我大大地吃了一惊,原来爸妈还有这样的误解?!
这的确得怪我,那时我实在是表现得稀奇古怪,不同“凡响”。首先,我是自己报名插队,加上当我们去江西的火车一启动,所有人;火车上的和站台上的,早已是哭声震天。而就是我一个人,是用微笑来告别,哭得稀里哗啦的爸妈与好友们的……
我怎么解释呢?难道我可以这么说: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才造成的离乡背井?然后,我还固执地自以为是,既然事情已经如此了,干脆就“壮士一去兮……”那是一种“破釜沉舟的悲情”……这样的申诉,有人会相信吗?
还好,妈妈没有再追问,因为她看到了我的两难。
我的邻居,好朋友恩兰,是我从幼儿园起,一直到初中的老同学。她没有去插队,做了“老赖”了。好在她妹妹69届,也去江西插队,给她留了一点呆在家里的理由。她们的爸爸是由上海第一医学院(上医),派去建设新疆医学院的专家医生,她们的妈妈徐医生在华山医院创立了传染病科,也是个著名的医生。
我第二天就去看她。
其实她早知道我已经回来了,但是她现在的每一分钟都安排得满满的,抽不出时间来。不过她还是计划在这个周日,一定过来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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