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我们老师的讲台前,不知所措地面对孩子的疑惑,
“为什么小周老师不能来给我们上课?”,
“偷听敌台是什么意思?”……
我真的是非常为难,要知道,我自己也有一连串的问题:是谁告的密,余校长?但是他没有决定权。是谁不准裕斌来上课的?……我极力搜肠刮肚,还是想不出合适的答案。
说当老师有多不容易,并不是那几本教科书有多少难,而是学生们随时随处、会有现实问题要你即刻回答,那才是考验一个老师真才实学的时候。
现在,我又一次,回答不了孩子们的问题了,因为,我也不知道,由谁先来解开我心中的谜团。那些小题大做的人,理直气壮地开除人,而我倒是面对孩子们的不满,觉得理屈词穷。
小翠第一个发出困惑的声音,“那天一大群人围在那儿听,怎么是偷听?”
马上好几个人又问:“敌台?那是啥?”
我只好故伎重演,不懂装懂,尽自己的努力来解释:“我们有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还有江西人民广播电台等等。而美帝国主义的电台,他们与我们有不一样的思想,他们反对我们,与我们对着干,他们是我们的敌人,他们的电台就是敌台。”
“哦,我明白了”,承生又开始调皮,“我们吃饭,他们拉屎;我们说话,他们放屁。”一教室的孩子们都笑得稀里哗啦。
小翠说:“老师,是不是……在我们国家,我们会斗地主,而在他们美国,是地主斗我们。”
我不好说对,也很难说错,因为以那个年代的认知,只有一个论调:“不是东风压倒了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我勉强回答:“你说得有点像,或许应该说是他们国家的富人,包括地主和资本家剥削穷人,也就是剥削无产阶级。”
但是,爱思考的裕文说话了,“不是说要知己知彼吗?我们不可以听他们说什么,而他们会听我们说什么,那我们还能战胜他们吗?”是呀,大家又都议论纷纷起来。
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幼稚但又好奇的孩子们,因为我也一样的幼稚,只好再次胡扯几句:“我们有专门的人去收听的,反正我们听不懂,也就不要听。”
我轻描淡写的这些解释,根本没有说服孩子们,然而,却等来了一个戴着大盖帽,一身制服的警察。
那个警察在周主任的陪同下,来调查“库前学校偷听敌台的恶性事件”。因为收音机是奖励给小宣传队的,第一个接受问讯的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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