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是个尽头呀……
好在那时年轻,在不断咬牙坚持中,我熬过来了。到后面几天,我慢慢习惯,疼痛感也逐渐消失。
终于我脱胎换骨,成为一个可以每天赚八分工的农民了,也终于带着一身的酸臭完成了艰巨的任务。我们的支援不是十天,而是十五天,因为我们出色的表现,罗坊村又要求我们多插秧一百亩。
那时候,山里也已经开始了春插,库前学校继续放假。
石队长说,“你在山下表现出色,评了八分工,干脆接着就参加队里的插秧吧。”
于是,我只休整了一天,马上又开始插秧了。之前经历过那么艰苦的磨练,山里的水田插秧,对我来说成了小菜一碟,于是一连又苦干了十五天。整整三十天下来,我人瘦了一圈,脸全晒黑了,右手中间三个指头肿成了萝卜,指甲一半没有了……
我们最后插到沙窝,就在大门前那块田,插入最后一株秧后,我差一点就爬不上田埂,腰下面没有了知觉。我害怕极了,用手撑着爬上地面,坐了一会儿,才慢慢扶着旁边的东西站起来,挪进了屋里。
沙窝几个大嫂,烧了一个炭盆给我烤烤,还端来了一碗姜茶,说是大山里的五月底,寒气还是很重的。
我终于感觉自己又有了知觉,好了一点。
这才发现自己是“老朋友”来了。原来它也懂得推后几天,让我完成了所有任务才来。不过之后,我每次来都会肚子痛。
我有三天时间休息,除了去吃饭,就是在床上躺着,看看书,实实在在缓过气来了,才去学校。因为学校也推后几天开学。
听说男汪老师是请假回了上海,余校长身体不适,一直在修养。而两个周老师都在库前参加了春插会战。
我傻乎乎地私底下认为,通过这一次的辛苦,我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我是吃得起苦的。当然,我不知道该向谁去证明,更不知道,这个背后无形的那股“压力”,对我有没有认可?
余校长回到学校,要我代替男汪老师上初一数学课,他要下学期再来。
于是,我的教学又繁重了许多,三四五年级的语文加数学,还要初一的代数,只好,文艺排练暂时中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