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为自己没有一点前途的暗示而伤感。
谭玲走了,很开心,因为前面是有路的。
楚虹,一个在库前村落户的,南昌居民的孩子,大年初一,她突然来找我,很客气地叫我汪老师。
我先有点奇怪,但是一下子就记起来了,她是住在学校右边,队部礼堂另一边的那个村落里。这是库前小队最大的村落,一条通向陡岭队的公路,把它一划为二,公路左面的屋群住着周主任,新娘子一家等几家老俵,公路的右面,是很大的一片村屋,中间围出了一个打谷场,比一个篮球场还大。我上体育课,就是去那儿的。
我是这个学期,下午上体育课时,经常看见她与一群妇女放工回来,她们谈笑风生,叽里喳拉。由于她的嗓门大,而且声调不同老俵们,说的是南昌话,于是,我会看看她,并对她射过来的目光也微笑一下。
这次,她是来请我去做客的。我犹豫了一会儿,便高兴地随她一起去了。
库前的知青们这次回上海,又一次听说他们不会回来,找门路去了。我与楚虹的相识,就如多了个朋友,可以在空闲时随意说说话,聊聊天。
她的家——如果这样的也可以称为家的话——只是个灶间。中间有个大灶台,左面堆了许多柴火,右面的一块空间,放着两张床,窗下横着放一张,在对面墙边竖着也是一张,这张床的一头对着一口大锅。
那横放的床上躺着一个人,其实也不是躺,是高高地靠在那儿,枕头底下放的都是砖头,而且是破砖头。垫被一看就知道是稻草塞在破的床单里做成的。床上面有一扇木格子窗,用破旧的床单做成帘子,挡着“嗖嗖”吹进来的寒风。
在昏暗的光线下,只看到那斜靠着的人,是个男人,胡子拉渣,骨瘦如柴,不时地在咳嗽……我们进来时,他只是转过头看了一下。
进门右手边,是一张方桌,方桌的那一头,也就是横着的那张床的床脚前,放着一个摇摇摆摆的旧衣橱。
她让我坐在桌子旁边,自个儿去拿出三个小菜碗,又去一只鼎锅里,舀了三碗吃的。这时我才看清了是海带排骨汤。一股股清香顿时溢满了这个简陋的屋子。
楚虹是个爽朗的人,声门开阔,一说话就笑,“床上躺着的是我叔,他得了肺气肿。你不会嫌弃我们吧?”
我马上就端起碗喝了一口,“哪里会呢,只是有点不好意思,过年只分了几斤肉,你们自己吃还不够呢。”
她也不遮掩,直截了当,“我现在也归为南昌知识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13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