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披风”已经千疮百孔,露出不少可怜的、折断了的毛竹,翠叶依然顽强地钻出来,雪水把它们又压得低低的,千千万万的小水流在它们身上唱着大合唱,那种声音不知道疲倦,可却把人们的心也压抑得快疯了。
玲也越来越着急,两只重重的旅行袋,怎样才可以搬回她三里路外的大沅村?旅行袋外面是用力扎紧的绳子,怕打开了没有人会扎,于是就一直那么放着,或许她带来的菜会坏,她十分地不安。
好在,小陆告诉我说,下午有人会去大沅,可以跟着去,有个照应。玲终于可以回去了。她后来告诉我,那个老俵帮她挑了三里路,不过问她要了二元钱。
玲走了,我就赶快自己去石队长家。
我穿着雨靴,一路小心翼翼,完成了这段残雪烂泥的冰路。我们学着爬雪山,还要学着过草地,总之九九八十一难,都要经历的。
石队长看到我来了很高兴,尤其是“兰纳得”,一直扯着我衣角要我抱她。我把她放在我的膝上坐着,与她沟通的语言是不够用的,但却是那种亲亲热热的情绪在交流。
我终于听到了一个消息,也必定是个不好的消息:没有路走的小翠,就是在湿漉漉、冰冷冷的昨天,她跟着那个五十岁的男人无可奈何地走了,踩着那条正在融化的路……
彭二婶的女儿德香,也在石家大院,她看到我来了,就赶快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皱巴巴的练习本给我。这是小翠请她带给我的。
我很熟悉这个本子,小翠的作业本,我送给她的。
我泪眼蒙蒙地翻开了她的本子,前面几页还有我的批示……在后面空白的那页上,小翠歪歪扭扭地写了几行字:
我想做“灰姑娘”,
可这不是我的命;
我想做“白毛女”,
可我没有这个勇气。
我只好做二百元钱,
这是我全家的希望……
我突然放声大哭起来,那压抑了那么多天的焦虑,就这么一下子让我以彻底失败而结束。我觉得我给她的“优”与“良”的批示,在讽刺地看着我,好像说,你教学的那些东西,不就是个摆设?或许还适得其反,有用吗?有什么用吗?……
等我情绪平复了后,彭二婶告诉了我一个真情。
她劝我不要难过,这不是你的错,那是小翠的命。
小翠像她的妈妈,一个客家美女。只是小翠从小受到后妈的虐待,个子长得更小,我叫她小翠,还真形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7页 / 共11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