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起来。再做一次。
啪。
又摔了。膝盖磕在一块石头上,裤子蹭破了一层皮。
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适应,从第一次的完全失控到后来的"差一点就成了"。但那个"差一点"像一堵透明的墙,怎么撞都撞不过去。
她坐在地上喘气。手掌蹭破了,膝盖也蹭破了,汗把后背的粗布褂子泡透了。
月光落在她身上,冷冰冰的。
"你的左脚落地位置往前了半寸。"
一块干毛巾从黑暗中飞过来,落在她脸上。
苏晚伸手把毛巾揭开,看到了谢长峥。
他靠在不远处的一棵松树上,双臂抱在胸前。不知道站了多久。月光在他的侧脸上画出一条锋利的明暗分界线。
"左脚往前了半寸。重心就会偏。偏了你就拧不过来。"
苏晚用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你看了多久?"
"从你第一次摔开始。"
苏晚没接话。她用毛巾垫着手掌撑地站起来,又摆好了起始姿势。
谢长峥看着她。
"这个动作,我的兵练了两个月才及格。你打算今晚就学会?"
"不打算。"苏晚说,"但今晚必须让身体记住它。"
她重新做了一次夺刀的步法。这次她刻意把左脚的落点往后收了半寸。
还是摔了。但比上一次好。摔倒的方向变了,从侧面变成了前倾,说明重心的偏移在缩小。
谢长峥看了几秒,从树旁走过来。
"起来。"
苏晚站起来。
谢长峥站到了她对面,手里多了一截小臂长的木棍,当作匕首。
"我来做假想敌。你试。"
苏晚愣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半个多钟头里,谢长峥用那根木棍一遍又一遍地刺向她的胸口和腹部。速度从慢到快,力度从轻到重。苏晚一次次地抓、拧、压、扳,摔了不知道多少回。
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有木棍划过空气的嗖嗖声、身体摔在地上的闷响、和越来越急促的喘息。
大约到第二十几次的时候,苏晚的手终于在正确的时间扣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身体本能地旋转了半圈,用腰部的力量带动整条手臂,
木棍脱手了。
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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