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左手腕上还缠着纱布,右手空着——没有枪。
马奎愣了一下。
他身后的人也愣了。
在这个年代,在兵荒马乱的荒僻村庄里,在两支武装队伍剑拔弩张的间隙中,一个女人像赶集一样走了出来。
"嘿——"马奎还没来得及开口。
苏晚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不是走到面前,是走到了他举着的那把驳壳枪前面。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把枪。
"你的枪管发蓝层已经磨掉了三分之二。"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每个字都在黄昏的风里被清清楚楚地送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枪口内壁有严重的铜积,说明你至少连续射击了二百发以上没有清理过。弹匣卡扣松动。枪柄上这圈缠的布条,不是装饰,是因为握把的木片裂了。"
苏晚抬起头,目光扫过马奎身后的那些溃兵。
所有人手里的枪,每一把,她都像X光机一样扫了一遍。
"你们的步枪护木全部开裂或者碎裂。这不是保养不善造成的,这是近距离交火时,大量子弹命中枪身周围,弹片和碎石反复冲击造成的战损。"
"你。"苏晚指着一个站在马奎右边的瘦高溃兵,"你的步枪缺了前护手,枪管上有一道被刺刀削过的痕迹。你跟人拼过刺刀,而且对方的刺刀差一点削到你的手。"
那个瘦高兵的脸白了。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步枪。
苏晚转向马奎。
"马副营长。"她的声音不高,但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所有人的伪装。"你的右手虎口上有一个月牙形的撕裂伤口。这种伤只会在白刃战中、因为过度紧握枪柄、被反震力扯裂虎口的情况下出现。"
马奎不自觉地把右手往后缩了缩。
"你们不是逃兵。"苏晚的目光从那些灰色的军装、破碎的绑腿、几乎空空如也的弹药袋上一路扫过来,"你们在三天之前、甚至更早的时间里,在某个地方,打过一场惨烈的正面阻击战。阵地战。近身战。你们用步枪打到枪管发红,打到弹匣卡扣都震松了,最后上了刺刀。"
整个村庄安静了。
连风都停了。
夕阳最后的一束红光,正好打在苏晚苍白的脸上,像给一尊瓷器镀了一层血金色的光泽。
马奎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你他妈……到底是谁?"
苏晚没有回答。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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