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击科,冠军。
“陶刚。”林耀之的声音从观礼台的担架上传来,沉而涩,像砂纸磨过粗木头,“你有什么事?”
陶刚恭恭敬敬地向担架上的林耀之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腰弯得标准极了。
“林团长,”他直起腰,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电文纸,展开,“末将有几句话,不得不当众说清楚。”
他转向台下,声音拔高了半度。
“谢长峥部自报战功,声称一个带伤的游击队姑娘在八百米外狙杀了日军毒蜂特务。”
纸页在他手里抖出脆响。
“诸位,”陶刚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乌压压的人头,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珠没什么温度,“德意志步兵操典明确记载,八百米是教官级别的射击距离。在座的——”
他拍了拍桌上那把德制Kar98k的枪托,指甲在木纹上叩出两下短促的声响。
“有几位能做到?”
台下某个角落传出一阵低低的窃笑。
苏晚没转头去看。她知道笑声来自哪里。教导团的新兵堆,那些钢盔上连一粒弹片刮痕都没有的、军靴底子还硬得咯脚的孩子们。
他们没上过战场。
陶刚显然也知道笑声来自哪里,唇角微微提了提。
“这份战绩报告,”他将电文纸折起来,插回胸袋,动作从容得像在处理一封不值一提的退稿信,“更像是某些人为了保住编制而伪造的政治宣传。”
马奎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砰的一声闷响——不是枪,是谢长峥的手拍在马奎手背上。
一个眼神。
马奎的青筋从额角一直绷到了下颌骨的棱线上。但他没动。
陶刚从怀中掏出那枚留日射击冠军的铜牌,在阳光下晃了晃。铜面被保养得极好,比苏晚口袋里那枚粗糙的“特等射手”徽章亮出十倍不止。
“本官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深造三年。这枚奖牌,”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眼睛眯起来,像一个正在品鉴赝品的古董商,“是与三百名日本军校生竞争后获得的。”
他转向苏晚。
“我不是质疑女同胞的能力,”他把“女同胞”三个字咬得很清楚,像在念一个不常用的外语单词,“我只是质疑这份报告的真实性。”
“苏射手,”他笑了一下,“既然你获得了'特等'荣誉,不妨在这里给大伙儿演示一下?”
阅兵场落入一种古怪的安静里。连铁轨方向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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