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后面,间距保持在十步左右。少年的手里攥着驳壳枪,枪口朝下,握把上因紧张渗出的手汗在铁质握把表面留了一层湿润的薄膜。
又走了大约一百五十米。
一处废弃的渡口。
渡口的石阶已经塌了大半,剩余的几级石阶歪歪斜斜地伸入水中。石阶旁边有一根系船桩,桩顶的铁环锈成了深褐色。
泥滩上有一组脚印。
新鲜的。泥滩的含水量很高,正常脚印在这种泥质上的保存时间不超过三天。苏晚蹲下来观察。
脚印的深度。右脚的印痕比左脚浅——这是符合逻辑的,左肩受伤后身体重心会不自觉地向右偏移,右腿承担更多重量理应压痕更深。但实际情况反过来了。右脚浅,左脚深。说明他刻意用左腿承担更多重力来补偿右手操作时的稳定需求。
右脚的印痕有一个细节。脚跟的拖痕。正常行走时脚跟先着地,然后重心向前滚动到前脚掌。但渡边的右脚印痕显示,脚跟着地后有一段约两厘米的向后拖动——这是因为右侧身体在着地的瞬间产生了一个微小的不协调颤动,导致脚跟在泥地上滑了一下。
右脚微拖。左侧步幅偏短。
渡边的标志性步态。左肩贯穿伤导致的身体力学失调,经过数周的代偿适应后,固化成了一种独特的行走节律。
苏晚沿着脚印看向河岸。
脚印只有去的。
从岸上到石阶。从石阶到水边。在水边的位置,脚印消失了。泥滩上没有从水边返回岸上的脚印。
他已经过河了。
苏晚站起来。
她举起蔡司镜,把镜筒对准了对岸的芦苇丛。
四倍放大后的视野里,芦苇的穗子在风中摇摆,白色的穗毛在阳光下泛着银光。芦苇丛从河岸延伸到视野尽头,密度很大,间隙处只能看到黑乎乎的水面和偶尔浮出水面的断枝。
什么都看不到。
没有人影。没有反光。没有异常的折断痕迹。芦苇丛在风中的摆动是均匀的、自然的,没有任何一处的摆动节律被外力打断。
苏晚放下蔡司镜。
她不需要找到他。
她只需要知道两件事。
第一。他在南岸等着。
第二。那一毫米的偏移是他的裂缝。
苏晚回到柳树断桩前。
她伸出右手。食指。指腹按在了“见”字最后一笔的偏移处。
皮肤碰到的是木质纤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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