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组。”
“第一组。”
谢长峥的手指在枪托上收紧了一下,指节的骨骼线在暗色的皮肤下凸起了一瞬。
“我带第一组,你——”
“头组必须有人能在登陆后第一时间观察南岸情况。”苏晚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没有商量的意思。“蔡司镜在我手上。”
谢长峥的嘴闭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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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筏不是木筏。
是两扇松木门板。
渡口上游一公里处有一座被炮火轰塌的农家院子。院子的前门和后门各有一扇松木门板,门板的宽度约七十厘米,长度约两米半。两扇门板被马奎的弟兄拆下来后用麻绳捆在一起,并排绑紧,形成了一个宽约一米四、长约两米半的简陋浮台。
没有舵。没有桨。
划水用的是步枪枪托和刺刀的刀鞘——把刀鞘绑在一根一米长的树枝上,伸进水里当桨使。
门板不厚。松木的密度比水略低,勉强能浮在水面上。但十九个人(第一组和第二组合并在了同一艘筏上,因为门板只找到了两副)的体重加上武器和弹药的重量——门板吃水到了表面以下大约五厘米的位置。
也就是说,十九个人趴在这块不到三米长的松木门板上的时候,身体的最低点——膝盖、小腿和军装下摆——是泡在水里的。
河水温度大约十到十二度。五月的皖北山区,白天有太阳的时候河面会升温到十五六度,但入夜后水温迅速下降。十到十二度的水接触皮肤后,产生的感觉不是凉——是割。像无数根极细的针同时扎进皮肤表层的毛孔,把每一个毛囊都刺得竖了起来。
苏晚趴在筏面最前端。
蔡司镜盖打开。目镜紧贴右眼眶。十字线在目镜视野中摇晃——门板在水面上的起伏幅度大约正负三度,加上划桨时产生的不规则横摇,十字线的轨迹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苍蝇。
她扫描南岸。
什么都没有。
南岸的泥滩在夜色中是一条比河水颜色略浅的灰色带状区域。灰色带的上方是灌木丛和芦苇的暗色轮廓,在微弱的散射月光下呈现出参差不齐的锯齿形天际线。没有火光。没有人影。没有反光。
筏面在水中缓慢向南岸推移。每一次桨叶(刀鞘)入水,门板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咕”声,水从桨叶搅起的漩涡中涌上筏面,浸湿了趴在上面的人的前胸和腹部。
苏晚的军装从胸口以下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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