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地下潮气。
苏晚翻身滚到梳妆台后。
一颗子弹从地板缝隙下方斜射而出,擦着她刚才站的位置打进天花板。
木板碎裂。
小满脸白了:“地下有人?”
谢长峥声音沉:“通风井。”
苏晚盯着地板裂缝。
齿轮声从下面传来。
不是旧钟。
是机关。
她打掉窗锁,改了光路,也启动了楼下的机械联动。
渡边把反制也算进去了。
这人真是狗。
而且是有学历的狗。
苏晚拉动毛瑟枪栓。
右手中指贴住扳机。
谢长峥站在她左侧,枪口压低,对准地板裂缝。
黑暗里,传来一声低笑。
沙哑。
缓慢。
中文咬得很硬。
“苏晚。”
小满后背一僵。
谢长峥眼神冷下去。
那声音从通风井里传出,像贴着地面爬。
“你终于读完了你母亲写给我父亲的信。”
苏晚没有答。
她只把枪口向下压了半寸。
黑暗里又有东西滚出来。
叮。
一枚弹壳滚到她脚边。
7.7毫米。
壳底刻着一个细小鹰眼标记。
鹰眼旁边,还有一串蓝色编号。
不是日军制式。
不是军工厂批号。
更像实验室样本标记。
谢长峥低声:“别捡。”
苏晚却已经蹲下。
她用刺刀尖把弹壳挑到月光里。
蓝色编号很浅。
K-17。
后面还有两个字母。
她看不懂。
但她知道这东西不该出现在战场上。
通风井里,渡边雄一的声音再次响起。
“现在,该轮到我问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