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过,目光没有停留。
他在想——母后要见他,是为了什么?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他登基两个多月了,一直忙着各种事,没有给两个舅舅加官进爵,没有给张家增加赏赐,没有像他父皇那样把张家人捧到天上去,母后等不下去了。
想到这里,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不是犹豫,而是某种更深的、更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那些情绪不是愤怒,不是厌恶,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一种面对一个永远无法讲道理的人时,才会有的疲惫。
慈宁宫到了。
殿门大开,阳光照进去,将殿内照得亮堂堂的。
几个宫女站在门口,低着头,姿态恭谨。看到朱厚照走来,她们齐齐蹲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像是一排被风吹弯的柳枝。
朱厚照没有看她们,迈步走进了慈宁宫。
殿内的陈设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正中的紫檀木榻上铺着明黄色的锦褥,榻前的案上摆着一只青花瓷瓶,瓶中插着几枝新摘的桂花,香气淡淡地弥漫在空气中。
两侧的椅子上搭着织金的坐垫,墙边立着一架紫檀木的屏风,屏风上绣着百鸟朝凤的图案,金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一切都和他父皇在世时一样,母后喜欢的东西,他父皇从来不会吝啬。
这座慈宁宫,在他父皇登基后重新修缮过,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请的都是最好的工匠。
母后说殿内冬天冷,他父皇就命人在墙壁里夹了厚厚的棉絮。
母后说夏天热,他父皇就让人在殿内装了冰窖。
母后说院子里的花不好看,他父皇就让人从江南运来各种名贵的花木,栽满了整个院子。
可以说,他父皇对母后的爱,真的是天下最宠爱的偏爱。
殿内,张太后坐在紫檀木榻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织金袍子,头上戴着赤金的凤冠,耳垂上挂着明珠,手腕上戴着碧玉镯子。
她今年不到四十岁,保养得宜,皮肤白皙,面容姣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朱厚照走上前去,在榻前站定,躬身行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
他的动作很标准,不疏不密,不冷不热,和他在东宫时给母后请安的姿势一模一样。但张太后感觉到了某种不同。
不是动作的不同,不是语气的不同,而是某种更微妙的东西——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薄薄的,透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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