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走了。”
他的语速放得很慢,不是在斟酌措辞,是在给每个字留出足够的重量。
“虽然走得不快,但很稳。”
院子里只有风声和槐叶的沙沙声。
“您不必担心。”
林阙停了一拍。
“因为写故事的人,其实一直都在那片土地上,从未离开。”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等任何反应。
他再次深深鞠了一躬,弯腰的角度比上一次更深。
然后直起身,转身迈过门槛,大步往巷子深处走去。
脚步声踩在青砖上,节奏均匀,没有回头。
院子里安静了三秒。
许正青站在回廊尽头,搭在廊柱上的手慢慢收了回来。
“一直都在那片土地上。”
他把这句话在嗓子里滚了一遍。
声音很轻,轻到连站在院门口的许长歌都没听清。
“从未离开。”
许正青眉头紧锁,在唇齿间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从未离开……”
许正青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没有动,只是死死盯着院门外那条空荡荡的巷子。
那双看透了半个世纪文坛风雨的眼睛里,一点点燃起某种炽热的亮色。
那是绝望守望了数十年的敲钟人,终于在风雪中听到了远方的回响。
“好……”
老人喉咙里滚出一个低哑的字音。
紧接着,第二声“好”猛地拔高,化作一阵苍凉而痛快的笑声。
笑声透着一股将几十年郁结之气一吐为快的酣畅。
他站在老槐树下,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眼角泛起了一抹极其隐忍的透亮。
笑声在四合院里来回弹了好几圈。
连隔壁正在打扫卫生的卢姨都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退了回去。
许长歌站在院门口,整个人像被人往脑袋上浇了一盆凉水。
他从小到大,见过爷爷笑的次数屈指可数。
在文坛的宴席上,在书房里品评后辈的文章时,
老人的笑最多也就是嘴角带一点弧度,浅浅的,像一层薄薄的秋霜。
今天这种笑法,他活了十七年,头一回见。
许长歌看了看巷子里林阙已经走远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正在笑得收不住的爷爷。
他连忙追出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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