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电子元件的。这些人腰包鼓了,但没文化,在这个城市里被本地人排挤,心里憋着一口气。”陈志扒了一口饭,语气平淡得像在背书,“他们最缺面子,也最舍得在孩子身上砸钱。找个上海本地学生做家教?人家未必看得起他们。但交大的大学生,如果是外地来的状元,既有分量,又能跟他们聊到一块去。”
周明死死盯着陈志,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这番话,是他摸爬滚打两年才总结出来的生意经,没想到被一个刚进校门没几天的毛头小子一语道破。
“你小子,脑子比这饭菜有油水。”周明咧嘴笑了,露出一颗微微发黄的虎牙。
他松开压着笔记本的手,解开那根红色的橡皮筋,哗啦啦翻到后半部分。密密麻麻的钢笔字挤满了一页,全是人名和联系方式,后面还标注着诸如“温州皮革厂”、“福建石材”之类的字样。
“看得通透是一回事,能不能干是另一回事。”周明用笔帽点了点其中一行,“这帮老板虽然有钱,但难伺候。有的孩子野得像猴,有的家长动不动就骂娘。本地学生受不了这个气,干两天就跑。你说这事儿,换你你能忍?”
陈志咽下最后一口夹生饭,把铝饭盒盖得严丝合缝,说了三字儿。
“我能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