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没接。
她脑子里把这几句话过了一遍。
八岁,脊髓萎缩,进口针,名额,渠道。能把人逼到给资本当狗腿子,多半不是临时涨价,是整条路都让人卡死了。老李刚才那几句里,最脏的不是“药贵”,是“根本不往市面上流”。货有,门不开,命就得挂在别人手指上晃。
这路子,烂得够熟。
李导见她不动,又往前挪,膝盖摩过玻璃,额角直抽。
“你以为节目为啥要碰病历?”
“你以为嘉宾体检报告、心理评估、用药记录,为啥能进主控?”
“那不是我爱看,那是有人要看!”
“星幂手里那条线,只是台面上那层皮,底下还拴着药企、私院、基金会、渠道商,谁生病,谁断供,谁走临床,谁拿补助,都能拿来做价。节目只是个口子,名单从这里过,钱也从这里洗,账面还干净。”
楚狂歌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她没拔U盘,反而把机箱扶正了点。
“说重点。”
李导喘得更急。
“重点?重点就是你今天把这些东西抖出去,外头那帮人先把锅扣我头上,再把我踢出去,药也断,我女儿连下个月都撑不过去!”
“你骂我脏,我认。”
“可我不干,她死。”
“我干了,别人死。”
“你跟我说,我选哪个?”
这句话落下,屋里安静了半截。
屏幕上传输条还在往前爬,机箱风扇转得发急,桌面摆着的烟灰缸被吹得轻轻打摆。走廊尽头有风灌进来,卷着咸湿的海气,吹得碎玻璃上全是细响。
楚狂歌垂下眼,看着地上的李导。
这人方才拿钱砸她,拿封杀吓她,拿小圆试她,什么恶心法子都试了个遍。到了这一步,他把最难听、也最像人话的东西掏出来了。不是认罪,是求命。更准点,是替另一个命求。
可他求命的法子,踩着的是别人的命。
楚狂歌嘴里那句脏话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她在心里给这局账飞快算了一遍,老李这会儿没撒谎的必要,女儿是他最后一张牌,拿出来就等于把自己最软的地方晾在她脚边。可这张牌再真,也抹不平他干过的活。更要紧的是,他活成这样,说明上头那群人捏人命已经捏顺手了。今天她心软拔盘,老李的女儿也未必真能稳,反倒替那群人把门关回去了。
这种账,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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