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标点。
楚狂歌看了一眼,删了,连拉黑都懒得拉。她认得这个语气——楚家那帮人,连劝人都像在下通牒。
她把手机塞回沙发缝,翻了个身,继续等封杀消息。
梦里海风很大,椰子树排成两列,树下挂着封杀令,白纸黑字,盖着红章,风一吹就哗啦啦响。她穿着花衬衫踩着拖鞋,从这张封杀令走到那张封杀令,走一路,笑一路,笑得连岛上的鹦鹉都跟着叫。
“十个亿,十个亿,十个亿。”
清晨的光从窗帘边角漏进来时,她还在梦里收租,租客全是娱乐圈那帮看她不顺眼的人,一个个排队给她送钱,还得鞠躬喊楚总。
楚狂歌翻了个身,抱着抱枕,把脸埋进去,睡得相当踏实。
直到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
一下接一下,催命似的。
楚狂歌从梦里一脚踩空,整个人弹坐起来,头发炸着,嗓子还带着刚睡醒的哑。
“谁啊,大清早催债呢!”
门外又是三下。
比刚才更急。
楚狂歌抓过手机,眯着眼看时间,六点零七。
她坐在乱成一团的沙发里,愣了两秒,随即精神大振,困意一扫而空。
来了。一定是来了。
她一把扒拉开抱枕,连拖鞋都顾不上穿,赤脚踩着地毯就往门口冲,跑到一半还顺手拨了拨头发,清了清嗓子,生怕自己接封杀令时不够庄重。
她站在门后,手已经搭上门把,嘴里压不住笑。
“动作还算快”
门把手压下去的瞬间,她脑子里已经开始播报:十亿遣散费,到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