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回宫歇息。”
林微当即拱手躬身:“臣女恭送陛下。”
文帝不再言语,转身就走。
小越侯朝着文帝离去的背影撕心裂肺地呼喊:“陛下!我越家罪不至此啊!陛下!我妹妹她全然不知情,求陛下顾念与之情分……”
越妃怒视跪在地上的小越侯,声音又痛又冷,直呼其大名,厉声将他的哀嚎打断:“越虔,你怎敢!霍家阿兄昔日于我有厚恩!你怎敢为了派系私怨,谎报军情拖延援军,间接酿成霍家满门惨死孤城的大祸!”
小越侯慌忙看向越妃,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妹妹!我、我当初真的只是想打压宣氏,没成想会酿成这么大的祸患!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越妃目光冰冷地盯着伏在地上的小越侯,语声尖利,满是寒心:“你哪里是知道错了?你不过是知道自己要死了,还要拖累越氏全族跟着你一同赴死!”
小越侯浑身气力仿佛被抽去大半,声音一点点弱了下去,垂着头喃喃抗辩:
“哪里就至于搭上全族性命……不过是死了个老乾安王与霍氏罢了,我本只想借这件事捞些好处,哪里料到会闹到这般地步。”
听闻这番话,越妃绝望地含泪闭上双眼。眼前这个人是她的阿兄,可她竟当真觉得,自己已经完全不认识他了。
宣皇后心中亦是一片绝望。老乾安王是她的叔父,对她有养恩,如今得知叔父身死的真正隐情,心底满是悲恸。可比这更让她神伤的是,小乾安王竟也位列谋逆的名单之中。
宣皇后看向一旁的越妃,心中暗自唏嘘,她们二人,当真算得上是半斤八两,皆是满心苦楚的苦命人。
角落里的王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心中暗自庆幸,阿母文修君因害怕静宁郡主而并未前来参加今日的宫宴。
若是自家阿母文修君在场,听闻自己生父的真正死因,以及弟弟小乾安王牵涉谋逆一事,以她那般刚烈跋扈的性子,必定当场发作冲撞静宁郡主。一旦惹出事端,王家说不好也要受牵连。
而看着文帝头也不回的离席后,参与宴会文武大臣便齐齐心头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
文帝性子宽厚,纵然犯下大罪,尚可叩头陈情、求情斡旋,总还有几分回旋余地。
可如今直接撒手,表明是把所有涉案人的生死都交到静宁郡主手里。
在他们眼中,这位郡主又疯又可怕,方才她那连越妃、皇子都可株连的话还回荡在耳边,让人胆寒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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