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用的小刀,刀刃不算锋利,但足够深。
他攥着那把刀,没有犹豫。
刀刃刺进自己喉咙的时候,那种冰凉和灼热同时涌上来的感觉几乎让他以为自己是把一整块冰塞进了血管里。
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浸湿了他的衣领,落在木地板上,一滴一滴,带着温热的黏腻感。
他的视野开始模糊,边缘泛黑,身体朝前倒下去,膝盖先着地,然后是肩膀,最后是额头贴着冰凉的木地板。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像一滩正在被吸干的水洼,朝着一个深不见底的洞流去。
他只是希望之前那种事,能够再次发生。
下一秒,周乐猛地睁开眼睛。
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墙角蜿蜒到灯座旁边。
窗帘拉着,午后的阳光从布面边缘渗进来,在地板上落了一条细细的金线。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的衣服是干的,脖子完好无损,呼吸平稳。
那两个巨大的生物没有出现。
窗外安安静静的,没有爆炸声,没有碰撞声,没有震得玻璃嗡嗡作响的气浪。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叫和谁家在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像是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周乐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皮肤光滑完整,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全是冷汗,湿漉漉的,冰凉地贴在额头上。
又回来了。
他再一次"回来"了。
周乐翻身下床,来不及穿鞋,光着脚冲下楼梯。
他老爸坐在客厅沙发上剥毛豆,他老妈在阳台浇花,一切和他"第一次"下楼时看到的场景一模一样。
"走!必须走!我们现在就离开这个镇子!"
他冲到他老爸面前,语速快得像是在把每一个字从嗓子眼里往外扔。
"马上走!什么都别带了!现在就出门!"
他老爸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手里还捏着一颗毛豆荚,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耐心的困惑:"走?去哪儿啊?这不刚到家吗?大夏天的,发什么疯。"
"听我的!爸!听我一次!现在就走!这个镇子有问——"
"行了行了,"他老爸摆了摆手,语气不重,"你刚回来就说什么走不走的,晚饭都还没做呢。
你妈买了排骨,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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