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婚礼司仪在一旁说了什么,他没听清,只看见苏念朝他伸出手,指尖干干净净,指甲修剪得圆润。
他鬼使神差地握住了她,掌心温热,带着微微的汗意,真实得不像话。
那之后,日子像一条安静的河。
周乐找了份朝九晚五的差事,工资不高,但足够安稳。
每天早晨七点起床,苏念比他早一刻钟,会把热粥和煎蛋端上桌,然后坐在对面,一边喝牛奶一边看手机里的新闻。
偶尔他们会聊两句,关于楼下新开的水果店,或是周末要不要带孩子去公园。
孩子有两个,一男一女。
老大是男孩,名字叫周愿,小时候皮得很,爬上爬下把家里的沙发抓出好几道爪痕;
老二是女孩,叫周念,安静乖巧,会趴在苏念腿边翻绘本,翻累了就枕着她的膝盖睡着。
父母也都安在。
父亲老了,背弯下去一截,但每天还是雷打不动地去菜市场转一圈,拎回来几颗葱或一块豆腐,跟卖菜的大婶聊半天闲话。
母亲的身体倒比年轻时硬朗些,居然学会了跳广场舞,每晚七点半准时出门,回来时哼着调子洗脚。
周乐有时候回家吃饭,坐在饭桌旁,看着父亲低头扒饭、母亲给孙女夹菜、苏念笑着擦掉儿子嘴角的米粒,心里会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温热。
后来,父母相继老去。
那天晚上,父亲睡得很安详,第二天早晨再没有醒来。
母亲在两年后的一个秋天走的,院子里的桂花正开着,落了一地金色。
周乐站在灵堂前,没有哭,只是觉得胸口某个地方被轻轻抽走了什么。
但毕竟是寿终正寝,儿孙满堂,人生在世,能这样告别,已是圆满。
孩子们也争气。
周愿考上了一个不错的大学,拿了两回奖学金,暑假回来时个子窜了一大截,声音也变得粗了。
周念读了文科,写一手好字,偶尔给家里寄明信片,背面是她路过的山川和城市。
那天晚上,周乐洗完澡躺到床上。
窗帘半拉,月光薄薄地铺进来,落在枕边人安睡的侧脸上。
苏念的呼吸均匀而浅,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周乐偏过头看着她,忽然觉得一切美好得像一场精心编织的梦。
太美了。美得不真实。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他脑子里像被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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