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讯符的光灭掉之后,祖师堂前广场空了大约二十息。
没有人说话。
杂役们站在广场另半边,手里的扫帚还没放下。钱老头的光脚踩在青砖上,脚趾冻得发白。他旁边一个年轻杂役小声问了句“他们还会回来吗”。钱老头没答。他盯着地上那两道被剪形剑气犁出来的沟,看了很久。沟不深,但青砖是祖师堂建殿时铺的,几百年没换过,砖缝里长的苔藓都成精了。被一剑犁开,翻出来的砖茬是新的,颜色比地面浅两个色号。像旧衣服上打了两块新补丁。
石小满是第一个动的人。他从人群中挤出来,布袋还背在身上,走到林墨面前。他没问“你没事吧”。他问的是:“你刚才说的‘生门’,是真的还是诈他们的。”林墨把右手从袖子里抽出来给他看。灼痕还在发光,从指尖到锁骨,一整条线都在微微搏动。刚才那轻轻一点之后,这道光就没暗下去过。
“真的。血炼符不是完美符法。血无极创这套法门的时候留了生门——不是心软,是怕死。不留生门的血符会用着用着把主人自己炼进去。每枚血炼符都有一个灵力断层,位置因人而异,但都在上半身的经脉交叉处。秦昭的在手腕,刚才那个杀手的在锁骨。血无痕应该也有。只是还没人试过他的在哪。”
“你刚才不杀他们,真的是因为不配。”石小满把布袋从背上卸下来。
“不全是。我不杀他们,是因为他们死在这里对血无痕没有任何损失——三等追杀令的杀手在血符宗是消耗品。但被拆了生门还能活着回去,就不一样了。他们会问血无痕——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们生门的事。一个杀手问是私下问。两个杀手回去当着其他人的面问,就是公开质疑。血无痕要解释。解释不了,他的追杀令就再也派不出人了。”
石小满琢磨了好一会儿,忽然嘿嘿笑了两声。笑得很短。像老鼠偷到油之后那个满足的唧唧声。“你这比杀人狠多了。杀人只疼一下。你让他们活着回去帮你去传话,每传一句都跟拿针戳血无痕的后脑勺一样。”
苏青岚从广场东角走过来。她的剑符已经收起来了,但手指还搭在腰间,没有完全放松。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两道沟,又在祖师堂门槛前停住——她看见林墨的客卿玉牌了。
“柳长老给你的。”
“嗯。”
“他刻了一晚上就为了赶在追杀令之前给你。”
“嗯。”
苏青岚没有说“他倒是转性了”之类的话。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更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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