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令牌翻过来,背面旧番号下面有一道极细的新刻痕——是今天早上刚刻上去的。刻的是“厉锋”两个字。不是血篆,是云篆。往内转的云篆。
“我对云篆没什么恶意。血池铺瓷片那天我去看过你们的骨屑网格,池底的碎瓷片里有你们二代掌门的指印。我母亲也是工匠,当年被征去修血池,死在池底。你们铺瓷片替池子净血那一天,也是她忌日。所以我今天来,不是替我叔算账——是问一句:你们既然能替池底死者净血,能不能替修池的工匠立个名。”
林墨看着那枚被刻在旧番号下面的云篆“厉锋”,沉默片刻,然后对着符桩伸手指了指旁边。“工匠名册在分坛日志附录里。阿叶已经把血池修建期间已知的工匠名单从旧军报里逐一比对出来,共二十七人,你母亲如果在其中——她的名字已经列在你右手边那根符桩基座的内侧刻板上。如果不全,你补。我刻。”
厉锋侧身弯下腰,就着干溪沟稀疏的午后日光看向桩基内侧——基座青石上果然嵌着一册极小的瓷片刻板,釉面薄透,刻痕新鲜。他挨个辨认那二十七个名字。第十一行。他停在那一行。他的瞳孔缩了一下,然后伸手从袖子里摸出那把刚从沟底捡起的卵石,就着卵石边缘在名字旁边加刻了云篆“三娘”二字。他的笔法跟他自己名字那道新痕一样——都是往内转。
阿青见他把卵石收起来时手上沾了刻字的石粉,便从怀里取出备用哨岗名册摊在符桩平顶,让他在今晚夜哨排表上自己的名字旁边再加两个小字——“换灯”。厉锋接过笔后一声不吭地开始填:他把第三哨原派给他的搭档改成那盏灯的看护岗。
林墨等他填完才说出最后一段话:工匠名册会额外拓一份冷瓷副本,由阿叶送到血池旧址池壁南面嵌砖。今后血符宗修池旧民与天符宗归乡者都从池底请名,谁也不欠谁。
厉锋没答话。他带着两个人转头走回沟北。靴跟踩在干溪沟中线上时,他把那块卵石从袖子里掏出来搁在中线正中央。不是示威,是定界——普通卵石,没有刻符文,只沾着桩基骨屑的微量云篆粉末,混着他刚才用力握石时磨出的掌汗。这颗卵石压在那里,比任何一方铁碑都重。
当天傍晚,阿青把这件事记入分坛日志,并给翁城发了一份通告。通告只写了两行。第一行:“厉锋越界事件已处理。无摩擦,无伤亡。”第二行:“干溪沟中线卵石为界——请少宗主通知瓮城守军,以后巡防至此,勿踢,勿挪。”
血无痕看完通告,在书案前站了片刻。取出少宗主印信,批了八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