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页与第三十八页之间。”林墨把遗书还给血无痕。“让阿叶去取。他外祖的名字也在佚名里。开山祖师给守引道人起的道号,他刻在木牌背面。但本名还是要从底册里找。”
血无痕把遗书收回去。他从马鞍侧袋里又取出第二份文件——比遗书厚得多,用粗麻线装订,封面没写字。他把文件搁在断墙上。
“供状。原件。今早旧仆送到偏殿门口,我没拆——直接带过来了。”他把装着密档柜钥匙的小布袋放在供状旁边,布袋上还沾着干涸的血手印。那是厉长老的血。血手印叠在布袋收口处,指纹清晰——跟被他刮掉的那面石壁上坐标刻痕的指位完全重合。
阿叶从偏厅走出来。他在围裙上擦干手,走到断墙前,拿起那个沾着血手印的布袋翻过来。布袋收口处有一枚极细的针孔,孔缘整齐——是医针。他认得出这个针孔,在骨拓里见过,那是守引道人在厉长老监刑时替人施针止血留下的针距。
布袋外层那片早已干涸的血掌印旁边还有一枚更小而极淡的幼童指纹,边界模糊,形状与旧铁钉釉面上那枚未满周岁的婴指残痕完全吻合。血无痕的母亲缝这个布袋时也扎破过手指。
血无痕看见那枚针孔,没有说话。他把马缰绕在断墙的铁环上,走到一旁背靠断墙站着。阿叶翻开供状,翻到第三十七页与第三十八页之间——那里夹的不是纸,是几张被血渍黏在一起的旧底册。
血渍是新的。不
是三百年前征调时的旧血,是厉长老昨晚割腕后,把底册从密档柜里取出来平铺在那方白布上,让血从布面渗进纸纤维——他在用自己的血把被自己焚毁的底册重新“印”回去。血渗得不均匀,有些名字被血渍盖住了大半。但能辨认的还有十三个。第十一行,“守引”两个字旁边,有一行极细的墨笔小字,是厉长老昨晚写的——“本名窑生。青茅山南麓窑工,殉于血池地牢。骨归北堂未绝,后人犹在。”
阿叶的凿子从手里掉了。凿子落在碎石地上,叮一声极脆。他弯腰捡起来,在供状末页厉长老署名旁边,用刻木牌的同一把凿子刻了四个字——“名已归。骨不欠。”
血无痕把供状拿回偏殿时天已大亮。他把供状锁进铁柜最上层——不是密档柜,是新设的“边境共管档案柜”。柜门贴着一张封条,上面有他和林墨各自落下的云篆单字:“存。”
之后发生的事在分坛日志里有据可查。阿青记在同一天的日志正文:“厉长老自尽于私田。遗书供出名册底本。佚名工匠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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