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阿青把最近积攒的所有监听石板碳粉纸重新整理了一遍。从去年初秋到今春,每一张她都标了日期和波形特征,按时间顺序装订成册。
册子很厚,封面用粗麻线装订,扉页上只写了一行字:“分坛地脉监听记录——自血池铺瓷至今天符归位。”她把这本册子交给林墨。林墨接过来翻到最后一页——春分。无警报。他把册子合上放在石桌上,手指搁在封面上停了一息。然后说:“这本册子,以后每年春分续订一册。无警报的记录比任何捷报都重。”阿青把这句话写在扉页背面,作为监听记录的卷首语。
偏厅里老徐把骨脉志最后一页补完了。他在那条暗红色虚线的末端画了一道往里转的回环,然后在旁边标注:“自开山祖师殉碑至血无极归砖,骨脉全线贯通。三百一十七年。本志后续由分坛续修。”
他搁下笔,把骨脉志推到石桌中间。阿叶拿起书翻到目录页——每一章的标题都和着骨脉线上的节点:祖师殉碑、守引挖渠、渊掌门回环、血池铺瓷、卵石定界、天符归位。最后一章只有三个字:“砖归山。”老徐把那一页翻开,指着“砖归山”对阿叶说这章还空着,后续由你来写。阿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尖上刻符桩的旧茧跟老徐虎口的茧纹方向完全一样。
他拿起笔,在“砖归山”下面写了第一行:“血无极以红砖半块卡于祭符与姊妹符之间。砖出同窑,釉同源,归山不归鞘。”
当晚厉锋在瓮城城楼值夜。他把新校准的冷光讯号器扳到最低档,对着干溪沟南岸闪了一次——不是测试,是春分例行通报。讯号只有一短。南岸回了一短。
两颗石子碰在一起又弹开的那种短。他在日志上记下“春分夜哨,南北同频,无异常”,然后继续按标准程序用旧频闪签更。私印自从那晚在下班后排表上最后一次被自己蹭掉之后就没再动过,今晚签完更他打开抽屉看了看,那枚歪扭的云篆名章还搁在角落,印泥早已干透。
他把抽屉轻轻推上,没有把它扔进炉膛——那是他头一遭偷偷往里转的笔法,留着当个纪念。
分坛灶房里石小满在教阿木削土豆。阿木削到第五个时皮断得干干净净,从头到尾没断过。石小满把那条完整的土豆皮拎起来对着灯看,说这玩意儿比你画的第一枚符还平滑。
阿木说那是因为土豆皮不会收笔。石小满把土豆皮扔进灶膛,说符会收笔就行,皮不用收——皮是拿来烧的。灶膛里的火舌把土豆皮卷进去烧得噼啪响。阿木从怀里摸出那张昨晚画了一夜的新符,递给石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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