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头,这是情分。可朝廷不是讲情分的地方。”
高拱转身,走回书房。他没再提进宫的事。
他走到书案后,坐下。方才被踢翻的绣凳还歪在地上,碎瓷片在晨光里反着冷光。
“高福。”他喊了一声。
管家连忙小跑进来,蹲下收拾碎片。
“去准备朝服。”高拱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另外,让门房把那盒六安瓜片拿出来。我记得云甫爱喝这个,等会儿派个人,送到赵府去。”
高务观垂手站在一旁,没再说话。
他知道,父亲已经做出了选择。
晨光透过窗棂,照在书案摊开的奏疏上。高拱拿起朱笔,悬在纸面上方。
笔尖的朱砂饱满,将滴未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