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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完人的第三天,杭州府有人来拜。
名帖递到后院,王敬躺在摇椅上看了一眼。
“萧家?”
小安子凑过来。
“杭州萧家,做丝绸和瓷器的生意。殷正茂在任的时候,萧家被查封过两条船,说是走私,银子罚了三万两。”
王敬把名帖翻过来,背面写了一行小字——“薄礼一份,聊表敬意,恳请督爷赏脸一叙。”
“礼呢?”
小安子搬过来一个匣子。打开,紫檀木的盒子里铺着黄缎,缎子上摆着一对白玉如意。
王敬拿起一只,对着光看了看。和田的羊脂玉,通透细润,指甲盖大小的地方雕了一只蝙蝠,刀工极精。
“请。”
萧老爷叫萧鼎元,五十出头,圆脸,白胖,一身月白的杭绸直裰,腰间挂着一串沉香珠子。进门先跪,磕了三个响头。
“杭州萧家,萧鼎元,给督爷请安。”
王敬坐在太师椅上,没让他起来。
“萧老爷不用多礼。咱家听说,殷正茂在的时候,对杭州的诸位没少为难?”
这话一出来,萧鼎元的眼圈都红了。
不是装的——殷正茂在任两年,杭州的海商被整得脱了三层皮。
查走私,罚银子,扣船引。殷正茂手底下那帮巡检见了商船跟饿狼见了肉一样,逮着就查,查着就罚。
“督爷明鉴。”萧鼎元跪在地上,声音发颤,“殷正茂那两年,杭州的生意人没一个好过的。三万两罚银,我萧家的老底差点掏空了。那两条船根本不是走私,是正经跑南洋的官船,船引齐全——”
“好了好了,起来吧。”王敬摆了摆手。“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咱家来了,不兴那一套。大家和和气气的,你们的买卖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萧鼎元爬起来,眼睛都亮了。
“督爷的意思是——”
“税还是要收的。”王敬竖起一根手指,“但怎么收,收多少,可以商量。殷正茂那个收法,竭泽而渔,不是长久之计。你萧家一年跑多少条船?”
“大小二十一条。”
“二十一条。殷正茂收你多少税?”
“每条船一成半。大船下来,一趟就是两三千两的税银。”
一成半。王敬在心里算了一下。殷正茂收得确实狠。
“一成。”王敬伸出一根指头。“以后按一成收。但有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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