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身后，那片龟裂大地的最高处，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盘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老者。

他身披一袭破旧的灰色麻袍，白发如雪，垂落至腰际，与脚下的暗红大地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的面容枯瘦，皱纹纵横，像是被岁月这把最钝的刀，反复切割了无数个轮回。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左眼，是纯粹的金色，瞳孔深处有星辰生灭，正是他们在裂痕深处看到的那只眼眸。

右眼，却是一片空洞。

不是失明，而是整个眼眶中，只剩下一个漆黑的、不断旋转的漩涡，仿佛连光线投入其中，都会被永久地吞噬。

“它们不是生灵，”老者重复道，缓缓抬起那只完好的左眼，看向林辰，“它们是‘无’。是壁在隔绝两个世界时，从夹缝中滋生出的……虚无之癌。”

“前辈是……”叶清雪上前一步，五色神纹在眉心流转，她感应到了老者身上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那是比初代五钥人皇更加古老，却又与五钥之力同源的……某种本源。

老者看着她，那只金色的左眼中，闪过一抹欣慰与追忆。

“我？”

他轻轻笑了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苍凉：“我是上一个……被苍天背叛的人。也是你们口中，这片天地的……”

“真天。”

“轰——”

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林辰与叶清雪的神魂中炸响！

真天？！

不是伪天，不是窃据天道的苍天，而是……这方世界原本的天道意志？！

“很惊讶？”

老者——真天，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很慢，仿佛每一个关节都在生锈，但当他站直的那一刻，林辰却感觉到，整片灰白色的天地，都随之轻轻震颤了一下，仿佛在向这位垂暮的君王，致以最卑微的敬意。

“苍天，曾经是我的‘执剑人’。”

真天负手而立，目光投向光晕之外那些蠕动的黑影，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我掌天道时，这方世界尚不完整，壁外有‘无’在侵蚀。我需要一柄剑，替我行走世间，斩除侵蚀，修补法则。于是，我从众生中，选出了最惊艳的那个天才，赐他战神血脉，授他弑神之权。”

“他做得很好。”

“好到……他开始觉得，没有我的天道，会更好。”

真天转过头，那只金色的左眼看向林辰，目光中带着一种穿透万古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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