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转悠。
转过回廊的时候,两个小脑袋从月亮门后头探出来,一个是陈关保,一个是一秤金。
两个孩子手里各攥着一根糖葫芦,嘴角还沾着糖渣,看见我们就怯生生地往后缩了半步。
孙悟空眼睛一亮,蹲下身子朝他们招招手。他毛脸雷公嘴的模样大人见了都害怕,但小孩子哪里懂这些,只觉得这个毛茸茸的大叔笑起来好玩得很,没一会儿就被他哄了过来。
陈关保胆子大些,伸手摸了一把他胳膊上的毛,惊呼一声缩回去,然后又摸了一下,咯咯笑起来。
一秤金比较腼腆,躲在陈关保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孙悟空也不急,摘了片树叶随手一折,折了只蚂蚱递过去。
一秤金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伸手接过去,细声细气地说了句“谢谢叔叔”。
孙悟空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哄孩子。他这人就是这样,自己刚从鬼门关前爬回来,喘口气的功夫就又开始逗孩子开心了。
他陪两个孩子玩了好一阵子才被我发现他额头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赶紧把他拽起来扶回了屋。他边走还边回头冲那两个孩子挥手。
回了屋,把他按在床沿上坐好,转身去给他倒水。刚端起茶壶,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夸张的叹息。
“哎呀……”
我连头都没回:“怎么了?”
“栖迟,俺腿酸。”他拖长了音调,整个人往床头上一靠,腿伸得笔直,“走太多路了,酸得厉害。你给捏捏。”
我才不信。走了拢共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中间还歇了好一阵子,他还不至于虚成这样。
但我还是把茶递给他喝了,弯腰把他的腿抬起来搁在自己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捏。
他半眯着眼,舒坦得直哼哼。我从膝盖捏到小腿,再从小腿捏到脚踝。
他的腿还是凉,血气没恢复全,我又多捏了一会儿,掌心运了一丝法力,慢慢揉进他的经络里。等我把他的腿放下来,他已经舒服得快睡着了。
我们在陈家住了半月有余,这段日子我开启了对孙悟空的全方位照顾。
说是“照顾”都轻了,用孙长安的话说,那叫“伺候祖宗”。孙长安说这话的时候被我弹了一记脑门,捂着额头蹲在门口唉声叹气,说他爹现在就是皇帝,他就是个守门的小兵。
我没理他,径直进了屋,反手把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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